崇明哭着朝梧桐山脚奔去。
“爷爷,我冷。”
凤凰蜷缩在忘川河里。
羽毛脱落,金红的眼睛开始暗淡。
她的灵魂在忘川河里颤抖,凤身被人打散,凤骨被人抽走,一身精血也被人吸了。
“我的凰儿,是爷爷没有护好你。”
崇明跪下,把头抵在地上。
沧澜之巅,梧桐木被雷火灼成了黑炭,一截一截落下,化成黑灰。
凡人世界,汐湾国度,皇城诏狱。
杀死自己,世界可以安静吗?
脖颈,手腕,脚踝,锁着沉重的镣铐。
暗红色的血锈,浸透了铁链。
“孽障!”“孽障!”
蓬乱枯槁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地上是死寂的月光。
“凰儿。”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天牢的寂静。
“少室山……或许能救你。”
声音停顿了很久,又极为艰难地吐出后半句:
“……也或许,是你的坟墓。”
凤凰的眼珠,跟随脑际突兀的声音抽搐一下。
“怪物,去死。”
牢门开了。
者勒灭走进来,铁甲摩擦的声音刺耳。
“殿下。”
他蹲下,声音压得很低,“我陪你去少室山。”
凤凰没动。
者勒灭起身,镣铐哗啦作响。
两个暗卫架起她,拖出牢门。
外面在下雨。
皇后苏澜从銮驾上扑下来,死死抱住她。
滚烫的眼泪浸透囚衣。
“为什么啊?我的凰儿?到底为什么啊?”
凤凰僵着。
眼泪的温度,让她嘴唇动了动。
但最终,她一个字也没说。
者勒灭把她塞进一辆漆黑马车。
车帘落下前,她看见父皇站在宫墙上,背影佝偻。
灯国主喃喃自语,似在问已故的陆文舟:
“陆卿,凤凰的火,是鞘能封住的吗?”
马车动了。
凤凰闭上眼睛。
脑内的声音又响起来:姐姐。
还有弟弟的声音:姐姐,香不香?
她猛地睁眼。
不是幻觉,是记忆:
二十九岁,流汐湖畔,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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