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史处取来。”
成铭想了想,说道:“史书吧。《史记》、《汉书》都可。还有……有没有记载各地豪杰、侠客的人物传记?朕想看看古时的英雄人物,都是何等模样。”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补充:“对了,朕记得并州好像出过一位忠臣,叫丁原?还有古时候那些刺客,像豫让、荆轲……他们的故事,也寻来给朕看看。朕倒想知道,什么是‘士为知己者死’。”
他说这话时,目光平静地落在赵忠脸上,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无聊少年,想从书中寻找消遣和慰藉。
但赵忠那浑浊的眼眸深处,却骤然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他抬起头,与成铭的目光短暂相接。那一瞬间,成铭看到老人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一丝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赵忠迅速低下头,声音依旧恭顺平稳:“老奴……遵旨。这就去为陛下寻来。”
他躬身退后,步伐依旧缓慢,但成铭注意到,他转身时,那佝偻的背脊,似乎挺直了那么一丝。
殿门轻轻合上。
成铭独自坐在宽大的床榻上,目光转向窗外。秋日的阳光明亮却清冷,透过精致的窗棂,在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熏香的味道依旧浓烈,但似乎混入了一丝从窗外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那几道深深的指甲印。刺痛感依旧清晰。
刚才对赵忠说的那几句话,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有意识地、隐晦地向外传递信息。丁原——吕布的旧主,死于董卓之手。豫让——为报知遇之恩,不惜漆身吞炭,刺杀仇敌。
这些典故,赵忠听得懂。那个老宦官,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能在十常侍之乱和董卓清洗中存活下来,必有他的生存智慧。而他刚才的反应,让成铭确信,自己抛出的这根线,对方接住了。
虽然还不知道赵忠能提供多少帮助,但至少,这深宫之中,除了无处不在的眼线,终于有了一个可能传递信息、甚至提供些许助力的渠道。
成铭收回目光,看向自己苍白瘦削的双手。
力量依旧微弱,处境依旧险恶。董卓的獠牙已经清晰可见,吕布那桀骜不驯的面容也深深印在了脑海。但至少,他不再是完全孤立无援。至少,他找到了第一道可能撬开这囚笼的缝隙。
窗外的天空,湛蓝高远。一群南迁的大雁排成人字形,从皇宫上空飞过,发出悠长的鸣叫,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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