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开着不知名的小花,白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
第一个访客是在立碑后的第七天到来的。
那是个衣衫褴褛的散修,看起来五十多岁,实际年龄可能更大。他拄着一根破旧的木杖,站在界膜外,盯着石碑看了很久很久。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有深深的疲惫,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茫然。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摸界膜。
指尖在距离界膜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回忆什么。许久,他睁开眼,眼神变得清澈了一些。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指尖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七彩光晕。
他愣住了。
然后,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他踉跄着走进净土,双膝一软跪在草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没有哭声,只有压抑的抽泣。他就那样跪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才缓缓站起身,对着情之道树的方向深深一躬。
他没有进入净土深处,只是在边界附近的草地上搭了个简陋的草棚。
每天,他都会坐在草棚前,看着净土内的景色发呆。有时他会笑,有时会哭,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但他身上的那种绝望气息,一天天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一种释然。
林晓和赵铁曾好奇地问过他:“前辈,您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散修老者——大家都这么称呼他——只是摇摇头,微笑着说:“这里已经很好了。能看见,能感受到,就够了。”
后来,陆陆续续又有访客到来。
有个小宗门的女弟子,因为爱上了一个凡人,被师门逐出。她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在石碑前站了整整一夜。黎明时分,界膜为她打开。她走进净土,跪在草地上亲吻土地,泪水滴在婴儿的脸颊上。
有个草木精怪,本体是一株百年银杏。它所在的森林被某个大宗门划为禁地,所有精怪都要被清除。它拖着受伤的灵体逃到这里,在触摸到石碑的瞬间,身上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有个凡人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却痴迷于研究天地至理。他在古籍中读到“情可通神”的传说,跋涉千里而来。当他穿过界膜,感受到空气中流淌的温暖灵气时,他激动得当场赋诗一首。
还有更多。
受天规或强权所苦的修士,被宗门排挤的异类,失去家园的精怪,单纯追求内心之道的求索者……他们从四面八方而来,带着各自的故事,各自的伤痕,各自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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