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忘忧草’。这忘忧草,老臣倒是知道一处产地。”
“何处?”
“景山。”伊尹看着商汤,“大王可还记得,伐葛时我们改道走的景山?”
商汤点头。景山,那座崎岖难行的山脉,正是因为他选择了那条路,才躲过了鸣条埋伏。那一次,是柳如烟示警。
“景山深处,有一处幽谷,常年云雾缭绕,不见天日。据传谷中生长着一种奇草,食之可忘忧解愁,故称忘忧草。老臣年轻时曾随师父入山采药,远远见过那幽谷一眼,但未能深入。若大王需要忘忧草,老臣可派人去寻找。”
“不必派人。”商汤道,“我亲自去。”
伊尹一惊:“大王万金之躯,怎可轻入险地——”
“忘忧草是柳如烟所需,我亲自去取,才显诚意。”商汤打断他,“况且,景山离亳邑不远,来回不过数日。大祭司不必担心。”
伊尹看着商汤,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大王心意已决,老臣不敢阻拦。但请大王务必带足护卫,并告知仲虺将军行程。”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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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商汤再次来到山谷。
他本以为柳如烟已离开,但踏入谷口时,便感应到了她的气息。灵隐之幕让他们之间的联系更加敏锐,即使相隔数里,也能模糊感知对方的存在。
柳如烟坐在碧潭边的青石上,膝上摊着那卷符文绢帛,正在专注地研究什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淡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
“来了?”她轻声问,语气平淡如常,仿佛他们只是分别了一日,而非七日。
“来了。”商汤在她身边坐下,“你这些天都在谷中?”
“大部分时间在。”柳如烟收起绢帛,“偶尔出去走走,看看亳邑的动静。”
“那两名暗桩的死,是你做的?”
柳如烟摇头:“不是。我本打算监视他们,找出上线,但有人抢在我前面动了手。”
“你觉得会是谁?”
“不知道。”柳如烟皱眉,“那两人死得蹊跷。我去看过现场,一个服毒,一个被割喉。服毒的是自尽,手法干净,应该是训练有素的暗桩。但被割喉的那个……”她顿了顿,“伤口极细,如发丝,边缘整齐得不像任何已知的兵器所为。我怀疑是某种法器。”
“法器?”
“天地间有些特殊的法器,能伤人于无形。夏室巫祝集团就掌握了不少这样的法器。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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