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下来了。”
古民停下手中的刀，想了想，然后说：“可能是因为，我不再赶时间了。”
“赶时间去哪里？”
古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以前，我总觉得前面有一个地方在等着我。我要快点赶到那里去。到了那里，一切就好了。但现在我发现，没有那样的地方。每一个地方，都是同一个地方。我赶到了这里，这里就是我要在的地方。”
沈砚君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花了五十年，才明白这个道理。”
古民笑了：“是啊。花了五十年。”
晚饭后，古民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本泛黄的记账本。他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那些稚嫩的字迹，那些琐碎的记录，那些曾经让他焦虑的数字，如今看来，都成了珍贵的记忆。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着自己不久前写下的那几段话。然后，他拿起笔，在最后一段话的下方，又加了一行字：“财富的圣杯，不是金钱，不是名誉，不是权力。而是觉醒之后，坦然走过这一生的勇气。古民，2026年12月15日，五十岁。”
他放下笔，合上记账本，把它放回抽屉里。然后，他关上台灯，站起身，走出了书房。
客厅里，沈砚君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古鉴趴在地毯上画画。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温暖。古民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走过去，在沈砚君身边坐下。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沈砚君没有抬头，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远处，有一列火车驶过，汽笛声隐约传来，又渐渐远去。一切都很安静，一切都很寻常。但在这寻常之中，有一种深沉的平静，像深夜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古民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他感到，自己终于到家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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