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谁也不说话。沉默了许久,古民先开口了:“砚君,我不是反对他学东西。我是反对我们用‘焦虑’来驱动教育决策。”
沈砚君看着他:“什么意思?”
古民说:“你刚才说,‘现在很流行,很多家长都在报’。这句话让我很警觉。我们给孩子的教育,不应该建立在‘别人都在做’的基础上。别人家的孩子学钢琴,不代表我们家的孩子也必须学。别人家的孩子学编程,不代表我们家的孩子也必须学。每个孩子都不一样。”
沈砚君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不是因为别人都在报才想给他报。我是真的觉得,音乐教育对他有好处。”
古民说:“音乐教育确实有好处。但问题是,为什么非得是现在?为什么非得是钢琴?他能不能先多玩一年,等到八九岁,自己有了明确的兴趣方向,再去学?”
沈砚君说:“等到八九岁,就晚了。钢琴需要童子功,手指的灵活度从小练起才好。”
古民说:“如果他有天赋,九岁开始学也不晚。如果他没有天赋,六岁开始学也是浪费时间。”
沈砚君沉默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说:“古民,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家里穷,什么都没有学过。我看着班上那些会弹琴、会画画的同学,心里很羡慕。我不想让小鉴也经历那种‘什么都没有学过’的遗憾。”
古民愣住了。他从来没有听沈砚君说过这些。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砚君,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小鉴不是你。他不会经历你小时候的匮乏。他生在一個完全不同的家庭。他不会因为没有学过钢琴而感到遗憾。他只会在被你逼迫学钢琴的时候感到痛苦。”
沈砚君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古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意识到,这场争吵的根源,不是兴趣班本身,而是沈砚君内心深处那个没有被满足的小孩。她试图通过给儿子提供她小时候没有得到的东西,来弥补自己的遗憾。但这种弥补,可能会让儿子背负她的期望,而不是追寻自己的兴趣。
他站起身,走到沈砚君身边,坐下来,握住了她的手:“砚君,我知道你是为了小鉴好。但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我们可以带他去体验不同的活动——钢琴、画画、足球、游泳——让他自己选择他喜欢什么。如果他真的喜欢钢琴,我们再给他报班。如果他喜欢别的,我们就支持他学别的。好不好?”
沈砚君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