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这句话里的重点,是她要听见总兵「亲口」向天下承认罪责,显然是想再拖延几日时间。
可这群人却不知道究竟要等来谁,才能改变这个结局。
仍是那位力挽狂澜的小妖王?
要知道林大人前往龙脊嶂,本就是为了暂避余通玄的锋芒,总兵已经栽进去了,又怎能再将小妖王牵扯进来。
「遵命。」
常奕俯身拱手,神情复杂地转身离开了闲云阁。
随着众人离去。
余笙埋下头盯着鞋尖,眼底浮现几分茫然。
自己能做的似乎也只有那麽多了。
两人私下闲聊的时候,苏前辈偶尔会自嘲调侃道,从其师兄元渊叛妖的那天开始,他就常常会梦到妖军攻破雍州,浩浩荡荡亲临府城的情形。
只可惜他这辈子的运气,大抵都因为能苟活至今而耗光了。
此生恐怕难有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机会。
……
冷清的静室内。
一条条赤着上身的无心屍首,就这麽整齐并排而列。
他们来自不同的大府,身份各异,皆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人暗算,而後连夜送来了安仁府城。
长发男人盘坐於冰凉屍骸的中间,苍白脸庞上噙着一抹诡异的享受。
之前有苏景慈盯着,他动起手来还需要先捏造罪名,欺上瞒下,直至手底下有了批自己人以後,情况才稍微好了些。
可自从接手了总兵的位置後,这些麻烦已经通通消去。
在那些仙门巨擘眼里,斩妖司就是一条随意使唤的狗。
但对於大部分普通人,亦或者修士而言,这座庞然大物可谓是手眼遮天,只要他们还身处於九府之内,但凡被盯上了,简直插翅难逃。
何晚白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随便拟个章程发下去,自会有人将这群「妖邪」给抓获送来。
「……」
静室的角落里。
同样赤着上身,浑身上下布满乾涸伤痕的苏景慈,此刻已是气若游丝。
他蜷缩在墙边,沉默盯着地上的屍体。
每每有人进出,送来新的无心之人,他便会暗自计数。
然後将这些屍首的数量,与齐家祖祠里那些尚未解开锁链的心脏做对比。
唉,就快齐了啊。
他略微垂首,开裂的眼骨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姓何的终於凑到了那位齐公子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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