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捋清楚以後,此女先前的嚣张态度,忽然就变得可笑起来。
对方自认为能替代余渡川,却不知余家长辈只是用她来刺激这位兄长。
如今渡川山神得到了教训,心性沉稳许多,待他缓过劲来,紧跟着的必然就是反攻清算。
“好像有人要危险了。”
这些议论声化作风言风语。
甚至飘进了石湖客栈,显得无比聒噪。
而此刻的群山洞府当中。
两道身影对坐於桌前,悠然闲谈。
“明日便是阵法最为薄弱的时候,从前都是衡儿帮我盯着,如今他忽然不在了,我还有些不太习惯。”
余启恒面露追忆地抿了一口清酒:“那是我见过的最乖巧的孩子,我还在雍州关试炼的时候,他才十来岁,就一直跟在我身旁,这一跟就是两百余载。”
他感慨道:“从练气到金丹,衡儿向来恪守弟子之礼,从没有忤逆过我,哪里像现在这群小辈收的弟子,没一个让人看了欢喜的。”
余馨挑了挑眉尖,风韵犹存的脸庞上掠过一丝玩味:“美味吗?”
闻言,余启恒怔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他满足地长吐一口气:“我亲手养大的孩子,自然是美味到了极点,至今想起,仍是让人念念不忘。”
“嗤。”
“你不是还有个金丹境的弟子吗,念念不忘就干脆一起吃了。”余馨最看不惯这老家夥故作深情的模样,加之两人老夫老妻,讲话也不必太拘束。
“胡说八道,丹是丹,剑是剑,如何能混为一谈。”
余启恒知道她是在说笑,无奈道:“亦儒乃是掌山,我在族中的地位还得倚仗着他,况且真斗起来,三两下的,我这个当师尊的还未必是他对手。”
“说起掌山弟子,你那位怎麽样了?”他突然想起了芸娘。
“啧啧。”余馨面露喜色,毫不吝啬夸赞之言:“天生剑心,其资质之恐怖,要比语棠还要强出不止一筹,族中长辈说了,只要倾尽全力去培养,不出五十年,她便能追上你那钱亦儒。”
“我已经替其争取了更多的资粮,族里的几个贱货还想跟我抢,你到时候可得帮我震慑她们!”
“那还需要你说。”余启恒眸子里涌现几分眼红,显然是有些心动。
但看见余馨如此激动,却又不好开口讨要,只得先按捺住了念头。
他摇摇头:“盯好点,别又像上个一样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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