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卒,甚至连稀粥都喝不上。”
马腾摆了摆手,拿起饼子就着咸菜,大口吃了起来,没有丝毫嫌弃。他在颍川、冀州征战时,风餐露宿,啃过树皮、吃过草根,比这更难以下咽的东西都尝过,这点苦,于他而言,不值一提。马超也默默拿起饼子,小口吞咽着,没有半句抱怨,只是心底的沉重愈发浓烈——陇西的困境,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峻,前路,注定布满荆棘。
饭后,马腾让人将那些账簿、户籍册子、粮草清单一一搬上马车,准备带回坞堡仔细研读,摸清底细。临别之际,李参拉着他的手,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马将军,保重。陇西,就拜托你了。”
马腾郑重地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对着李参拱手一礼,随后带着马超和部曲,转身离开了狄道县城,踏上了返回坞堡的路程。
归途之上,马腾依旧沉默不语,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马超静静跟在他身侧,同样一言不发,脑海中反复盘算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八千户、四万人、三千石粮、两百张弓……这些数字,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超儿,”马腾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挫败与茫然,“你说,咱们该怎么办?陇西这点家底,连养活现有的守军都难,更别说招募新兵、修缮城防、安抚百姓了。我这个太守,当得真是窝囊。”
马超沉默了片刻,缓缓抬眼,目光坚定地看着马腾,语气沉稳:“父亲,家底虽薄,却也并非毫无办法。孩儿昨日跟您提及的那些谋划,咱们分清轻重缓急,一步步来便是。当务之急,是稳住民心,让流离失所的百姓能重返家园,安心种地、放牧。只要百姓有了盼头,肯齐心协力,陇西,就还有希望。”
马腾缓缓点了点头,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释然:“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路要一步一步走,事要一件一件做,急也急不来。”
回到马家坞堡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坞堡的高墙染成了一片金红。马腾当即让人将那些账簿搬进书房,又传召马福前来,吩咐他清点坞堡的全部家底,与郡府的账簿逐一对照,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摸清陇西郡与马家的真实情况,为后续谋划打下基础。
马超没有去打扰父亲,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点起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案几,他铺开竹简,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将陇西郡的人口、粮草、兵器、钱帛等各项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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