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张猛早有部署。姑臧城城墙高大坚固,守军斗志昂扬,城中羌人部落也始终坚守中立,不肯响应他的号召。北宫伯玉率军强攻数次,皆被守军击退,损失惨重,无奈之下,只能暂时退兵,另寻攻城良策。
李文侯在北地郡的遭遇亦是如此。北地郡羌人部落众多,可当地治理有方,百姓与羌人相处融洽,无人愿意跟随他起兵反叛。李文侯率军数次攻城,皆无功而返,只能率军围城对峙,陷入进退两难之地。
消息传到陇县,边章正坐在县衙堂前,手中握着武威、北地、安定三郡的战报,面色凝重得可怕。韩遂在安定势如破竹,虽能扩充势力,却也愈发不受掌控;北宫伯玉、李文侯受阻不前,分散的兵力难以形成呼应;更让他忧心的是,张温趁虚而入,攻破他城外营寨,折损千余兵马与大量辎重,士气大受打击。
他起身走到院中,望着那棵枝叶凋零的老槐树,久久伫立,一言不发。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在他脚边盘旋打转,最终飘向远方,一如他此刻迷茫无措的心境。
傅燮的身影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那个在冀县城头持剑死战、宁死不降的老太守,那个真心实意为凉州百姓着想的清官,终究死在了他发动的战火里。他起兵的初衷,是推翻贪官污吏,还凉州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可如今,梁鹄虽倒,王钦被擒,可凉州的百姓并未过上安稳日子,羌人、氐人的乱兵四处劫掠、烧杀抢掠,与昔日的贪官污吏,又有何异?
“先生。”幕僚轻步走进院子,小心翼翼地躬身道,“陇西那边,氐息头领又送来了战报,言狄道城久攻不下,羌人按兵不动,请求将军示下……”
边章抬手打断他,语气疲惫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知道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无需再来禀报。”
幕僚不敢多言,躬身悄然退下。边章独自站在院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过往的种种在脑海中交织——洛阳太学的意气风发,上书朝廷的愤懑不甘,起兵之初的雄心壮志,傅燮战死的悲壮决绝……
许久,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毅的坚定。不管初衷是否偏离,不管前路多么艰难,他都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唯有继续打下去,打到足以与朝廷谈和的资本,才能真正掌控凉州,才能有机会实现当初的抱负,才能告慰傅燮的亡魂。
“传令下去!”边章转身走回堂上,对幕僚沉声下令,“即刻加固城防,收缩兵力,死守陇县。张温虽获小胜,却未必敢强攻坚城,咱们只需守住城池,静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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