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前来,并非为了与府君叙旧,而是为了府君的性命,为了城中百姓的性命。”
傅燮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有话直说。”
黄衍定了定神,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府君,如今天下大势已然明朗。边将军、韩将军起兵反汉,响应者云集,各州郡纷纷归附,大汉的江山,已然摇摇欲坠。先起事者,上可成就霸业,下可建立伊尹、吕尚那样的功勋。如今天下已非汉朝所有,府君德高望重,深得凉州百姓与羌胡部众敬重,若能归降,边将军必定会推府君为首领,共图大业,何必困守这座孤城,白白送死呢?”
傅燮盯着黄衍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火,突然冷笑一声,猛地按住腰间的剑柄,厉声喝道:“黄衍!你身为大汉臣子,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如今却投靠叛贼,为虎作伥!求利避害,贪生怕死,你还有何面目自称‘故人’?况且,诸侯为社稷而死,乃是天经地义的正道!你今日替叛贼做说客,蛊惑我归降,简直不知廉耻,还有何面目来见我?”
黄衍被傅燮的怒斥吓得脸色大变,连连后退几步,险些被城砖绊倒,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从未见过如此刚烈的傅燮,也未曾想到,自己的劝降,会换来如此严厉的斥责。
“滚!”傅燮猛地拔剑出鞘,寒光闪烁的剑尖直指黄衍,语气冰冷刺骨,“再多说一个字,我便斩了你的首级,挂在城头,以儆效尤!”
黄衍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再也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钻进吊篮,催促着士卒尽快将他放下。落地之后,他不敢停留,翻身上马,狼狈地逃回了叛军营寨,连头都不敢回。
傅干站在一旁,看着父亲怒斥黄衍的模样,心中既有满满的敬佩,又有深深的担忧。他深知父亲的性子,刚直不阿,宁折不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担心——这座孤城,粮草匮乏,兵力悬殊,终究是守不住的,父亲这般刚烈,最终只会落得个以身殉国的下场。
当夜,月明星稀,冀县城中一片寂静,唯有城头的守军在默默巡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不安的气息。傅干悄悄来到父亲的营帐,双膝跪地,伏在榻前,低声道:“父亲,孩儿有话想说,恳请父亲应允。”
傅燮正坐在案前,借着微弱的烛火批阅公文,闻言抬起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彦材,起来说话,不必多礼。”
傅干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地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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