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她有可能会去的所有地方。
直到第三天,修缮河堤改道,河水下降,才有人发现那个麻袋,报案,包银得知消息后赶去,那是他成年后第一次哭得像个孩子,紧紧地抱着被河水泡得浮肿的妻子,喉咙都哭沙哑了。
他犯过错,但也已经改了,安守本分的想要活出个人样来,可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他呢?
这个女人,是他的心头肉啊,是他的一切,真的,那一天,包银感觉自己被抽空了灵魂,像是一具躯壳,人生都没有了希望。
他猜到了是谁干的,可这是法治社会啊,没有证据,他能怎么办?
没有了那个女人,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处理好妻子的后事,他将一把杀猪刀磨得特别锋利,那几天包子铺没有开张,以后也不会再开了,包银是这么想的。
但是,一个预料之外的电话打到了包银这儿。
是耿正打的,说看到包子铺几天没开张,于是就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媳妇已经出事了,然后让人查了一下,抓住了之前厂里的那个管理,原来,他爹是派出所的副所长。
案子是耿正处理的,那个时候包银才知道耿正是县里的常务副县长,县里金字塔尖的人物!
最后,那个害死他妻子的人被枪 毙 了,连他爹的副所长也被撤了,耿正跟他说,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他要是把自己搭进去了,父母亲怎么办,孩子怎么办,妻子在天之灵会怎么看?
那个时候,包银幡然醒悟,他跪在耿正面前,给他磕了三个头,耿正没有搀扶,受了他的大礼。
似乎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成了耿正的老友,每天都来包子铺拿早餐,耿正也不给钱,似乎知道给了他也不会收。
慢慢的,他们偶尔也在一起吃饭,耿正什么都跟他说,在单位的那些事情,包括捞了多少钱,把哪个对手又干趴下了,或者又要调到市里去工作了,并且给他盘了个位置不错的包子铺,说是吃惯了他的早餐。
所以,不管耿正去哪里任职,包银都会跟着去,这些年来也赚了不少钱,当然了,都是卖包子赚的钱,很干净。
耿正什么都跟他说,仿佛在找一个倾听者,自己憋着会憋出病来一样,哪怕是官场上,耿正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都跟他说。
那些,包银从来就不在乎,耿正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否是个好官,他管不着,也没能力管,他只知道他欠着耿正一条命,只要耿正说一声,随时都能还给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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