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
“我们是否暂缓清查，先布防戒备？”
“把暗线全撒出去，衙门的防卫再加一道，先把白子荣真正的意图摸清楚了。”
“再……”
陆显打断他。
“暂缓？”
“如果，我们一暂缓，就正好落了他的圈套。”
“白子荣的算盘，我太清楚了。”
“示弱是假，麻痹是真。”
“他越是这样恭顺得像条狗，越是要让我相信他已经趴下了。”
“我信了，松懈了，觉得白云宗不足为惧了那就是他真正要等的机会。”
“所以，他越顺从，我们就越要大张旗鼓地查。”
“账册当众清点，丹房当众验收，山门当众查看。”
“让全城百姓、所有宗门都亲眼看着苍城白云分宗，已经向王朝低头了。”
“顺便让其余两大分宗看看。”
“还有苍城余下的十五派小宗门看看。”
“他跪了，我们就让所有人都看见他跪。”
“他跪得越低，他在苍城的根基，就越会一寸一寸地烂掉。”
宋以舟怔了一瞬。
然后他明白了。
白子荣想用顺从换时间，想用低头麻痹对手。
而陆显就借力打力，把白云宗的示弱，变成一场公开的行刑。
每一卷账册的清点，都是往白云宗的根基上再剜一刀。
每一张封条的查验，都是往白子荣的脸上再扇一记。
顺从不假，但他要这份顺从变成枷锁，把白子荣锁死在“俯首称臣”的姿态里，再也站不起来。
这不是见招拆招。这是将计就计。
宋以舟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身，抱拳领命。
“属下明白。”
“明天一早，我亲自带队上山。”
“带上衙门里所有能调的人，账房，文书、刑名师爷，一个不落。”
“要声势浩大，要让苍城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去了。”
他抬起眼，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
“至于白子荣在暗处藏着什么。”
“我有耐心等他出招。”
烛火噼啪爆出一朵灯花，在寂静的正堂里格外清晰。
窗外巡夜亲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规律得像某种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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