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首辅李邦华和几名老资格御史,端端正正跪在丹陛之下。
“陛下!此等歪风邪气,断不可长啊!”李邦华一脸愤慨,怒形于色。
“满城商贾百姓,放着正经买卖不做,竟花几千宝钞去万里之外看什么铁疙瘩大烟囱!”
“这不是游山玩水,这是弃本逐末,是礼崩乐坏啊!”
几名老御史跟着捣蒜般磕头。
他们怕的不只是商人享乐,更怕天下人都被天兵洗了脑,只认金银机器,不事生产。
李邦华眼眶通红。
“商贾逐利本是天性,可如今他们借着天兵的幌子招摇过市,京师上下竟趋之若鹜!”
“长此以往,士农工商的纲常还怎么立?臣请陛下立刻查封售票处,严惩此等奢靡之风!”
龙椅上,崇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里攥着最新一期的《明刊》内参,正看得挪不开眼。
画报正中,一列喷吐着滚滚黑烟的钢铁巨兽,正碾过苍茫的西域戈壁。
土著们排着长队领着大明救济粮,脸上写满了对大明重工的敬畏。
崇祯紧盯着画报,眼底却燃着狂热的光。
这哪是风景?这是曾经朝廷鞭长莫及的法外之地!
如今却铺着大明的铁轨,立着大明的厂房。
以前那个在煤山歪脖子树下找绳子的倒霉皇帝,早被他自己掐死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是满脑子造舰修路、誓要建立日不落大明的工业党教父。
“行了,都退下吧。”崇祯不耐烦地把《明刊》往御案上一摔。
“大明现在钱多得烫手,正愁没处去修铁路盖工厂。
老百姓有了闲钱,花钱去看看大明的新边疆,怎么就能亡国了?”
李邦华急了:“陛下!臣怕的是人心只知逐利,不知礼法!臣怕大明被商贾牵着鼻子走啊!”
这番话掷地有声,殿里的御史连连点头。
崇祯沉默了片刻,突然嗤笑出声。
“以前满朝文武天天跟朕念礼法,结果呢?流寇打到了彰义门,建奴踩碎了山海关。”
崇祯俯下身,目光冷峻。
“那时候,朕怎么没见各位用《论语》把贼寇念死?
怎么没见你们用祖宗成法给朕变出红夷大炮和满仓的军粮?”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底下这群老臣摇摇欲坠,脸色惨白。
“时代变了,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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