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个重新站起来的韩澈。
在短暂的冰敷和紧急处理后,韩澈拒绝了教练让他立刻下场、接受进一步检查的要求。他推开队医试图搀扶他的手,独自、缓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站了起来。他脸上依旧没有多少血色,额头的冷汗在灯光下闪烁,但他的背脊,却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几乎让他直不起腰的痛苦,被他用某种钢铁般的意志,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撕掉了肋部那被汗水浸透、已不起作用的旧肌肉贴。队医迅速上前,用更大的一块、带着药物和更强固定作用的黑色弹性贴布,仔细地、层层缠绕固定在他的左肋部位。隔着一段距离,叶挽秋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贴布下紧绷的肌肉,和可能已经出现的淤伤与肿胀。
韩澈站在那里,任由队医处理,目光却越过喧嚣的人群,越过还在和技术台争论的教练和队友,冰冷地、锐利地、一瞬不瞬地,锁定了球场另一端的陆沉舟。
那目光,与叶挽秋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不再是课堂上的清明睿智,不再是投资分析社的从容沉静,甚至不是球场上指挥若定的冷静专注。那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冰冷燃烧的火焰,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反而呈现出骇人平静的怒意。那目光里,没有了平日里那份刻意维持的、温和的疏离感,也没有了被犯规后的痛苦与脆弱,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实质的锐利与……冷酷。
仿佛刚才那记阴狠的肘击,撞碎的不仅是他肋部的旧伤,也撞碎了他某种自我克制的、游刃有余的表象,释放出了内里更坚硬、也更危险的东西。
他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没有擦脸,只是用力在手里攥紧,然后随意地搭在肩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尽管这个动作让他肋部的肌肉明显绷紧,眉头再次蹙起,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清明,也更加深不见底。
他对着仍在向裁判抗议的教练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隔着喧嚣听不清,但教练猛地转过头看他,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和担忧。韩澈摇了摇头,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步,重新走向球场中央。他的步伐依旧不快,甚至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滞重,但每一步踏在地板上,都异常稳定,异常沉重。那黑色的肋部贴布,在深红色的1号球衣下,若隐若现,像一道无声的、却无比刺眼的伤疤,也像某种沉默的宣示。
陆沉舟就站在对面,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眼神里的挑衅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似乎在等待韩澈的愤怒,等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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