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的象征,更像是一段旅程结束的证明,一件即将被脱下、叠好、收起的旧行囊。
叶挽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有些微的酸涩,又有些奇异的释然。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他。她认识的是那个永远占据榜首、解题如神的“学神”;是那个在自习室里沉浸于自己世界、偶尔会递来一本书的安静侧影;是那个说出“数学应该适合你”的、给出客观判断的先行者;是那个在台上冷静致辞、被众人簇拥的校园传奇。但此刻这个站在阴影里、独自一人、神情疏淡的少年,却又如此陌生。
或许,这才是更接近真实的他?剥离了所有光环和标签,只是一个目标明确、心无旁骛、即将独自远行的少年。他的世界里,或许从来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情绪和人际的牵绊,只有他认准的那条路,和路尽头他想要看到的风景。其他人的目光、议论、崇拜或不解,于他而言,或许都只是沿途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叶挽秋感到失落,反而让她一直紧绷的、因为那个“并列”和随之而来的关注而倍感压力的心弦,微微松弛了一些。她与他,本就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轨迹。她的惶恐,她的仰望,她那些隐秘的、不足为外人道的心事,于他而言,大概就如同拂过山巅的微风,留不下任何痕迹。她不必再为那份“殊荣”是否“德不配位”而过度焦虑,也不必再为那张定格了她瞬间窘迫的合影而耿耿于怀。因为在他那里,这些或许都轻如尘埃。
就在这时,江逸辰似乎整理完毕,他将折叠好的绶带和学士帽拿在手中,转身,准备离开廊柱的阴影。他的目光,似乎是无意识地,扫过了叶挽秋所在的这个方向。
叶挽秋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装作在看别处。然而,江逸辰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甚至没有任何焦点,只是那样平静地、像掠过空气一般,掠过了她,以及她周围喧闹的人群,然后,没有丝毫停顿地,迈开了步子。
他朝着与主路相反的一条林荫小径走去,那是通往学校后门的方向,相对僻静。步伐依旧平稳从容,背影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格外清瘦挺拔,也格外……孤独。
是的,孤独。叶挽秋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个词。不是凄清的孤独,而是一种自成天地的、无需他人理解的孤独。就像高山上独自生长的雪松,沉默地指向天空,无需陪伴,亦不畏风雪。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最终消失在小径的拐角,融入浓密的树荫之后。手里的毕业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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