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
江逸辰半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过于平静的眼眸,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眼前这无声对峙的画面。他的目光,先落在林见深手中的瓷碟上,那完美均匀的苹果块,冰冷,精致,象征着绝对的理性和掌控,如同林见深这个人,无懈可击,却也难以接近。然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叶挽秋手中那个歪歪扭扭、丑陋不堪的苹果上,那果皮断裂处,那氧化泛黄的边缘,那微微颤抖的、捏着苹果的纤细手指,以及那低垂的、几乎要埋进胸口的、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本就清晰深刻的轮廓,显得更加疏离,也更加莫测。病房里静得可怕,静得能听到输液管中药液滴落的细微声响,能听到叶挽秋极力压抑的、紊乱的呼吸声,能听到每个人心脏在胸腔里,那沉重而不安的跳动。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在令人心悸的沉默中,被无限拉长、放大。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煎熬着病房里的每一个人。
林见深依旧平静地端着瓷碟,姿态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可以这样端到地老天荒。叶挽秋的手指颤抖得越来越厉害,那个丑陋的苹果在她手中,仿佛有千斤重,几乎要捏不住。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脆弱的蝶翼。她想,他一定会选择林见深的苹果。那才是正确的,得体的,符合逻辑的选择。她这个,算什么?一个可笑的、笨拙的、拿不出手的残次品。
就在叶挽秋几乎要承受不住这份令人窒息的难堪和压力,手臂酸软得快要垂下,准备不顾一切地缩回手时——
江逸辰动了。
他没有看向任何人,也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没有受伤的右手,缓慢地,却异常稳定地,抬了起来。动作间牵动了左肩的伤口,他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那只抬起的手,却没有丝毫犹豫或停顿。
他的手臂越过林见深递出的、装着完美苹果块的瓷碟,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离或迟疑,仿佛那个精美绝伦的瓷碟和它代表的一切,根本不存在于他的视线之中。
然后,那只骨节分明、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的手,径直伸向了叶挽秋。
在叶挽秋惊愕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注视下,在叶父叶母骤然睁大的双眸中,在林见深那始终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凝滞时——
江逸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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