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个基于风险评估和效益最大化原则下的,逻辑选择。”
江逸辰的声音平静无波,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和仪器轻微滴答声的病房里,清晰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叶挽秋本已溃不成军的心防上。
逻辑选择?
风险评估?
效益最大化?
叶挽秋的哭泣戛然而止,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病床上苍白虚弱的少年。他刚刚用血肉之躯为她挡住了致命的危险,背上缝了八针,手臂皮开肉绽,流了那么多血,现在虚弱地躺在这里,然后告诉她,这只是一个经过计算的、理性的、最优的“逻辑选择”?
荒谬。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混合着更深沉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疼痛,猛地冲垮了所有残余的理智。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在寂静的病房里发出“哐当”一声刺耳的噪音。
“逻辑选择?” 她的声音因为哭过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尖锐的颤抖,“江逸辰,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这只是你的‘逻辑选择’?”
她上前一步,几乎要扑到病床边,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那双过分平静、过分理智的眼眸深处,挖掘出一丝一毫的裂痕,一丝一毫属于“人”的、而非“机器”的情感波动。
“在那种情况下,你有时间做风险评估?有时间计算什么效益最大化?那盏灯砸下来,只有零点几秒!”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某种近乎绝望的求证,“你根本来不及想!你扑过来,只是因为……只是因为……”
只是因为什么?
因为她站在那里?因为她是他的同学?因为“救人”是本能?
还是因为……别的?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胆战,不敢触碰。
江逸辰静静地回视着她。麻药的效果正在缓慢消退,伤口处传来一阵阵越来越清晰的、绵密而尖锐的疼痛,像无数细小的针,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和虚弱感也如同潮水,一阵阵涌上来。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角的冷汗也更多了,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
可他的眼神,依旧是平静的。那平静,并非伪装,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用理性构筑的坚固壁垒,隔绝了所有可能外露的脆弱和情感。
“生物体在极端情境下,会触发本能应激反应。但本能反应,同样基于长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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