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船,足尖踏上龙阳地界青石,抬眼便望见阶下一众躬身等候的将领。
“末将康博,携龙阳诸将,恭迎节帅亲临前线!”
康博率先单膝跪地,身后一众将校齐齐跪拜,甲胄碰撞的铿锵声响连成一片,震得码头江岸都似微微震颤。
“诸位都起身。”刘靖抬手虚扶,声线沉稳平和,目光扫过众人疲惫憔悴的面容,眼底藏着几分体恤,“连日山林拉锯,昼夜防备袭扰,诸将与三军将士劳苦万分。”
康博起身拱手,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愧疚:“前线战事僵持,雨季多有损耗,未能速破武陵,劳节帅大病初愈,千里亲赴督战,是末将调度无方。”
“战局僵持非你之过,天时地利皆受制于雷彦恭与山中蛮部,不必自责。”刘靖淡淡宽慰,随即话锋一转,“先带我巡阅全城营寨,犒劳三军。”
康博立刻领命,亲自引路,一众将校分列左右随行,一行人沿着码头长街走入龙阳县城,再出北门,直奔城外连绵数十里的大营。
龙阳城外大营划分三大片区,新兵狼军驻外围防线,老兵精锐居中主营,伤兵营、粮草营、军械营分列两侧,壕沟、拒马、哨塔层层排布,防御工事修筑得严密规整。连日阴雨连绵,地面泥泞不堪,随处可见士卒往来巡逻、修补工事,不少兵士身披浸水的纸甲,行走间步履滞涩,肩头、手臂布满磨破的红肿伤口,却依旧神色坚毅,不曾有半分懈怠退缩。
刘靖不坐随行备好的代步马车,全程徒步穿行各座营寨,身旁仅留数名玄山都亲兵护卫,康博与诸将紧随其后。每路过一处营房、一片操练场,他都停下脚步,与士卒闲谈问话,问询前线厮杀情形、日常粮草供给、伤病医治境况。
走到新兵狼军驻地,数千名才经历月余血战的青壮新兵整齐列队,见节帅亲自走到阵前,个个挺直脊背,眼底满是振奋仰慕。刘靖抬手安抚众人,当众细数这一月来新兵们的战功,直言他们从乡间农夫蜕变为能抗衡蛮兵精锐的战士,全军上下皆有目共睹。
转至伤兵营,帐内弥漫着草药与湿气混杂的气息,许多士卒因山林瘴气染上湿寒,或是遭蛮兵竹箭、短刀划伤,卧于草榻之上休养。刘靖走入帐中,挨个查看士卒伤势,亲手翻看伤兵肩头磨烂的甲胄印痕,当即传令随行押运物资的吏卒,将巴陵送来的消炎伤药、干燥麻布全数优先分发伤兵营,后续工坊改良防水鞣皮甲,第一批全数调往龙阳前线,杜绝甲胄吸水磨伤士卒的隐患。
一路巡营完毕,天色尚有余晖,刘靖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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