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数个时辰无休无止的劳作,才终于将环绕整座军营的主干引水渠彻底挖通、修整规整。
新挖的沟渠深浅合宜、宽窄规整,脉络清晰、排水通畅,漫天落下的暴雨顺着沟渠飞速流淌,尽数排出营区,彻底化解了积水倒灌的危机。
监工带队逐段巡查、仔细核验,确认沟渠规整、排水无碍、全无疏漏之后,才终于摆了摆手,冷声准许众人收工回营。
紧绷了整整半日的神经骤然松弛,谷力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倒在泥泞之中。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沉闷的窒息感稍稍缓解。夏初的雨水本就阴凉,整日浸泡冲刷,早已让他浑身湿透、皮肉僵冷、四肢酸软无力,浑身没有半分暖意。
牙齿不受控制地哒哒打颤,上下牙关不停磕碰,浑身肌肉酸胀酸痛、几近脱力,每走一步路都虚浮摇晃,仿佛下一秒便会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千余名战俘被士兵两两押解,排着散乱的长队,踏着满脚泥泞,顶着未歇的冷雨,缓缓往战俘营折返。一路之上,无人言语,只剩沉重拖沓的脚步声、风雨声与虚弱的喘息声,满是卑微与狼狈。
好不容易挨回战俘营房,踏入破败漏雨的棚舍,隔绝了外头肆虐的狂风暴雨,谷力才勉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之上。
他不敢有半分懈怠,深知寒湿侵体的凶险,连忙颤抖着双手,褪去身上湿透的破烂麻衣。布料吸饱雨水,沉重冰冷、死死贴身,褪去之时牵扯皮肉,带来阵阵刺骨凉意。
他将衣衫用力拧绞,大股浑浊雨水顺着衣摆哗哗滴落,砸在地面积水中,溅起细碎水花。反复拧绞数次,直到衣衫不再大量滴水,才草草披回身上,又用粗糙的手掌,用力擦拭满头满脸、脖颈臂膀的雨水,试图擦去一身湿寒,留住一丝体温。
身旁同寨的同伴阿石,早已四仰八叉瘫在地上,浑身泥水、气息微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彻底耗尽了所有力气,连抬手擦拭雨水的力气都没有,任由湿冷衣衫裹着身躯,闭目喘息,面色惨白、唇色发青。
谷力见状,强撑着酸软的身子,轻轻抬脚踢了踢他的胳膊,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低声急促催促:“别躺着!不要命了!赶紧起来把身子擦干、衣衫拧干!不然寒气入体,铁定要大病一场,熬不过去的!”
阿石闻言,艰难掀开沉重眼皮,眼底满是疲惫与麻木,挣扎许久,才咬着牙撑着地面,一点点勉强爬起身,哆嗦着手效仿谷力,褪去衣衫、拧干雨水、擦拭身躯。
营房之内,其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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