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端庄、礼数周全,不见半分失态。唯有微微颤动的睫羽、悄然发烫的耳尖、攥紧衣料的指尖,悄悄泄露了她所有的忐忑、眷恋与不舍。百转千回的情愫藏于眼底、埋于心间,温柔又执拗,缱绻又克制。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抬手轻轻叩门。
笃、笃、笃。
三声轻叩,划破静夜。
书房内,刘靖刚放下笔,闻声抬眸,嗓音清朗平和,不辨情绪:“进。”
木门被轻轻推开,晚风裹挟着月色与微凉空气一并涌入,吹动案头烛火轻轻摇曳。
妙夙缓步走入,身姿温婉,垂眸敛衽,柔声轻唤:“节帅。”
刘靖看清来人,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褪去所有军务沉肃,染上几分温和笑意,语气松弛:“是妙夙,夜深了,怎么还未歇息?”
“深夜叨扰节帅处置军务,还望节帅恕罪。”妙夙轻声致歉,语气恭谨有度,眸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细细描摹他眉眼轮廓。烛火落在他清俊的眉眼间,柔和了他一身军政冷肃,让她心底的眷恋愈发浓烈,眼底藏着层层叠叠、不敢言说的不舍与缱绻,分毫不敢让他看穿。
“无妨。”刘靖抬手示意,语气温和,“坐。深夜到访,可是有何事要说?”
妙夙依言落座,身姿温婉端正,脊背轻轻挺直,指尖悄然交叠放在膝头,掌心微微沁出薄汗。心底千回百转、斟酌再三,才缓缓开口,语声轻柔绵长,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怅然与空落:“节帅如今已然彻底痊愈,脉象稳固、气血归源,再无反复之虞。妙夙在此叨扰月余,耽搁许久,今夜前来,是特来向节帅辞行。”
刘靖微怔,抬眸望向她,目光锐利通透,清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层层叠叠的眷恋、淡淡的落寞,还有那一丝小心翼翼、惴惴不安,生怕期盼落空的微弱忐忑。少女所有藏在克制表象下的柔软心事,被他一眼看穿,澄澈眼底的情愫坦荡纯粹,半分遮掩不住。
他看得通透,却并未即刻点破,只是静静看着她清澈如水的眼眸,放缓语速,轻声开口:“不多留几日么?洞庭风光正好,白鹤山景致未绝,我还未曾好好带你尽数游览一番。”
简简单单一句挽留,温柔平淡,却瞬间击中妙夙心底最软处。
简简单单一句温柔挽留,平淡无华,却精准撞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妙夙心头骤然一甜,暖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方才萦绕心头的怅然与空落尽数消散。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上扬,绽开一抹清甜纯粹、毫无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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