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世人何须寒窗苦读、何须沙场砺刃?”
他语气清淡,却句句通透,破开世俗虚妄:“历朝历代,开国帝王的皇陵祖冢,无一不是举国甄选的绝顶龙穴,得天独厚、风水无双,可终究没有一朝王朝能绵延千载、永世存续。盛衰荣辱、王朝覆灭,不过百年转瞬,所谓龙穴福泽,终究挡不住世事变迁、人心倾覆。可见风水之说,终究是虚妄旁枝。”
这番话直击本质,不迷天道虚妄,只重人世实干。
妙夙却并未被他问住,她心性通透温和,熟知道藏天理、岁月规律,当即柔声开口,从容反驳,条理清晰,句句蕴含天道哲理:“节帅此言差矣。”
她抬眸望向刘靖,眉眼温柔,语气笃定:“圣人有言,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天地福泽,从无永恒存续之理。山川地脉、星象气运,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死物。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光阴流转之间,地脉会移,星象会变,山河格局亦会悄然更迭。”
“百年前的无上龙穴,或许历经山洪地震、山河改道、星象偏移,百年之后便沦为寻常凶地。先人积攒的福泽有限,后世子孙若不修德、不勤勉、肆意妄为,纵有绝佳风水庇佑,也守不住基业荣华。风水是天时地利的加持,从来不是一劳永逸的定数,人世兴衰,终究贵在人为,而非单凭地利。”
一番辩驳温柔却有力,通透豁达,既不否定堪舆道义,又认可人力本心,恰好中和了刘靖的偏激,也道尽天地至理。
刘靖微微一怔,随即缓缓颔首,眼底露出赞许之色:“你这番解释,情理兼备,倒是能说得过去。”
二人正于亭中闲谈论道,山道下方传来一阵轻缓脚步声,一名玄山都亲卫快步上前,身姿挺拔,神色恭敬,眼底带着几分邀功的恳切。
“启禀节帅!方才属下在后山林间巡查,偶遇一只野獐,侥幸射杀,肉质鲜嫩,特献给节帅享用!”
亲卫上前,将处理大半的野獐恭敬呈上,皮毛完好,血肉新鲜,显然是刚猎得不久。
妙夙闻声转头,目光落在野獐之上,素来温婉沉静的眼眸骤然一亮,像孩童撞见心爱之物,眼底漾起鲜活的欣喜,语气轻快柔和:“来得正好。暮春初夏的野獐,最是鲜嫩细腻,无半分腥膻,用来炭火炙烤,风味绝佳,是山野间难得的美味。”
她素来清冷出尘,淡然寡欲,极少有这般直白欢喜的模样,此刻眉眼弯弯,鲜活灵动,瞬间冲淡了方才论道的沉静肃穆,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暖意。
刘靖见她这般模样,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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