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不见中枢危局。如今新君登基未久、根基未稳,心中最大忌惮,从不是北疆的晋国、不是幽燕的刘守光,而是我这手握魏博重兵、威望震主的前朝老将。”
“当今朝局,最宜静、不宜动。我越是安分守己、坐守属地、不兴兵戈、不掌兵权外放,陛下便越安心;我一旦贸然出兵、手握重兵异动、开拓疆土、再立赫赫战功,只会愈发触动陛下猜忌之心,招致朝堂忌惮、群臣攻讦、祸事临头。”
刘词依旧不解,满脸茫然:“可出兵为国拓土、破敌安边,乃是大功,陛下为何猜忌?节帅忠心耿耿、世代辅梁,从未有过半分异心!”
杨师厚苦笑摇头,眼底藏尽半生朝堂沉浮的通透与寒凉:“你当真以为,陛下将我调离长安中枢、外放卫州镇守,是真的倚重我镇守边疆、拱卫社稷?”
“非也。乃是忌惮我久掌兵权、威望太高、旧部遍布朝野,恐我滞留中枢、势大难制,故而明升暗调、外放远镇,隔绝我与朝堂旧臣的联络、削我中枢权柄、分我手中势力。此刻我若请旨出兵、主动兴兵,看似建功,实则自招祸患。陛下绝不会应允,反倒会借机猜忌我拥兵自重、意在割据,届时祸端丛生,我魏博一军、身家性命,皆危矣。”
一席话落,刘词瞬间语塞,满腔战意、亢奋尽数冷却,化作满心憋屈与无奈。
他沉默良久,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惋惜不甘:“末将只是觉得,如此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眼睁睁看着溜走、白白拱手送人,实在太过可惜。数年蓄力、一朝变局,错过今日,再无来日啊!”
杨师厚没有再接话,只是默然端坐,眼底深处,同样翻涌着无尽的惋惜与不甘。
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刘词所言句句属实、字字在理。
周德威五万孤军深入燕境、远师北伐,后方空虚、补给线漫长,正是大梁千载难逢的破局之机。只要魏博精兵北上截断后路、夹击剿敌,必能重创晋军、逆转南北战局,稳固大梁北疆基业,立下不世奇功。
如此绝佳战机,近在眼前、唾手可得,身为统兵将帅、社稷重臣,眼睁睁看着其白白流逝、束手旁观,心中何其痛惜、何其不甘。
可时局如此、君心如此、朝局如此,纵然胸有韬略、手握重兵、心怀社稷,也只能隐忍克制、束手不动。乱世棋局,从来不止沙场胜负,更有权谋人心、君臣博弈。一时贪功冒进,便是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偏厅之内,瞬间陷入沉寂。灯烛摇曳、暖风穿窗,方才的激昂战意尽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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