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庾县衙门的胥吏。
是镇兵。
二三十名卒子,擐甲披袍,手持横刀,将县衙后堂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周虎。
他穿着一领旧甲,腰间横刀出了鞘,刀口上还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姚昇顿足惊立。
他看见了周虎身后的几具尸体。
县衙的两名门吏倒在廊下,一个脖子上挂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血流了满地。
另一个趴在石阶上,后背插着一支羽箭,人已经不动了。
姚昇骇然失色。
“周虎!你意欲何为!”
周虎嘴角撇了撇。
他跨前两步,横刀平端在胸前,刀尖指着姚昇的咽喉。
“姚县令,得罪了。”
他的语气并不凶狠,甚至带着几分满不在乎的轻慢。
“你……你这是作乱!”
姚昇后退一步,语带微颤。
“作不作乱的,休要多言。”
周虎抬起左手,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甲叶上的尘土。
“我劝你识时务,跪下来,休得聒噪。”
姚昇毕竟在虔州做了二十年的微员,骨子里还尚存文臣风骨。
他目眦欲裂吼道:“周虎!你可知这是死罪!使君待你不薄,你……”
话没说完。
周虎手腕一翻,横刀从左往右平平地抹了过去。
姚昇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几个呼吸间便瘫软倒在了地上。
录事参军吓得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叩首如捣。
“别杀我!别杀我!”
周虎看了他一眼,把横刀上的血在死人的衣裳上蹭了蹭,转头对身后的亲随吩咐道:“县衙里的胥吏,能拘押的全拘押了。有反抗的,就地格杀。”
“常平仓封住了没有?”
“封了,两个仓吏不肯交钥匙,被刘三一刀一个,都结果了。”
“好。”
周虎将横刀归鞘。
“去开城门。”
他步出县衙,踩着门槛上的血迹,头也不回。
不到半个时辰,大庾县四面城门洞开。
县城里的百姓尚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早起的坊民听见了县衙方向传来的喧哗声,闭门不出。
胆大者从门缝窥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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