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暴雨将至
晋西北吕梁山深处,有个叫“石槽村”的穷村子。村子建在半山腰,出门就是坡,喝水要靠天。村里住着两户人家,是隔着一道石堰的邻居。
东边住着老赵,名赵铁山。这名字听着硬气,人却老实得像块石头。早年当过兵,腿上挨过日本鬼子的枪子儿,落下个跛脚,娶不上媳妇,就领养了个侄子叫柱子。赵铁山把柱子当亲儿子养,教他打猎、种地、做人要实诚。
西边住着老孙,名孙富贵。人如其名,一辈子就想着发财。他有个亲儿子叫孙小宝,从小被惯得无法无天,偷鸡摸狗,无所不为。老孙自己对人也精得像猴,谁家要是杀头猪,他能去蹭三顿饭;谁家要是有点难处,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两家,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见了面也只是点点头。赵铁山觉得老孙太算计,老孙觉得赵铁山太傻气。
这年秋天,老天爷像是漏了个底。从七月开始,雨就断断续续地下,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干脆下成了瓢泼大雨。乌云压得山顶直冒烟,雷声像是在头顶上炸响。
赵铁山看着天,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拄着拐杖,走到院坝边往下看,只见山沟里的洪水已经涨到了半腰,裹挟着泥沙和断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柱子,把咱家的粮食搬到炕头上最高的地方去!”赵铁山对正在喂猪的侄子喊道。
柱子应了一声,刚把两袋小米扛进屋,就听见隔壁传来老孙凄厉的叫声:“救命啊!塌了!塌了!”
赵铁山心里咯噔一下,抄起墙角的铁锹就往外冲。
第二章 墙倒众人推
老孙家的窑洞,是那种依山挖出来的土窑。年久失修,加上这几天雨水浸泡,土质变酥。刚才一声巨响,窑洞的顶子塌了半边,把老孙和老婆子埋在了里面,只有孙小宝因为睡在炕梢,侥幸逃了出来。
“赵叔!救救我爹!救救我娘!”孙小宝浑身泥水,跪在泥地里哭喊。
赵铁山冲过去一看,心凉了半截。那塌下来的黄土,足足有两尺厚,把门窗堵得严严实实。凭他一个人的力气,就是挖到天亮也挖不开。
“柱子!快!去村里喊人!拿锄头、铁锹来!”赵铁山吼道。
柱子转身就往村里跑。可这大雨天,又是晚上,村里人早就关门闭户了。柱子挨家挨户地敲门,有的装听不见,有的隔着门缝说:“这鬼天气,谁敢出去?命重要还是人情重要?”
柱子急得哭了,跑回来跟赵铁山说:“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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