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钟叔的声音呲啦呲啦响。
“小姐，门岗那边说柏先生赖着不走，蹲路牙子上抹眼泪呢。手里攥着两页纸，嚷嚷着要当面赔罪，好几辆车进出都被他挡道了。”
殷懿洲踩着毛茸茸的爪子拖鞋，慢悠悠挪到墙边，盯着对讲机的液晶显示屏。
监控画面里，老宅铁艺大门外头，梧桐树底下，柏凯文套了件皱巴巴的米色风衣，正对着门口的安保岗亭一个劲儿鞠躬。秋风呼啦一吹，把他那精心打理过的三七分油头吹成了一把炸开的干稻草。
他头顶上那团原本亮闪闪的彩虹糖纸云，现在碎得连渣都不剩。黑黢黢的雾气里夹着几道细碎电火花，正噼里啪啦往他脑门顶上掉烟灰。
小甜筒笑得快要原地解体。
【宿主，大强这造型绝了！风衣配鸡窝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家精神疗养院刚翻墙出来的！】
【他手里捏那两张纸是啥？遗书还是借条？】
【我扫了一眼，是他手抄的五千字深刻反省，开头第一句就是“懿洲小姐，我被奸人蒙蔽了双眼”。】
殷懿洲吸溜了一下腮帮子里的杨梅核，瞟了眼监控画面里那张皱巴巴的脸，啧了一声，按住对讲机通话键。
“钟叔。”
“小姐您吩咐。”
“院子东南角那棵海棠树，上午刚浇透了水，正等着晒太阳做光合SPA呢。”
对讲机那头，钟叔愣了愣：“海棠树怎么了？”
“他蹲那拐角，正好把上午十点这波阳光给截胡了。”
殷懿洲吐掉果核，声音脆生生的。
“树晒不着太阳容易掉叶子，掉了叶子花匠又得扫地。让他赶紧挪窝，别挡着我们家海棠吸收天地精华。”
话音落地，她食指利落一抬，啪嗒切断通话。
【宿主，这理由给得我服了！连植物的光合作用权都护上了！】
【哀家院里的植物，那也是有编制的。比他尊贵多了。】
大门外头，路沿石上，柏凯文正吸着鼻子，准备酝酿第二轮眼泪攻势。
他刚把手里那封反省信举到胸口，一辆挂着连号车牌的黑色轿车嗖地急刹，停在旁边。
车门推开，下来两个身形健硕的黑西装保镖，中间夹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律师。
法务助理面无表情走到柏凯文跟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盖着殷氏法务部鲜红印章的公函，啪地拍在他胸口。
“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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