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0整，第一审判庭。
实木门在身后关死，庭内的喧嚣被阻隔在外。
殷九川理了理领带，在原告席正中间拉开皮椅坐稳。
身旁三位法务助理动作整齐划一，拉开黑色公文包拉链，厚重卷宗码上桌面。
整整半米高的公证材料。
对面被告席上，宁雅诗的代理律师坐下，桌上就一份答辩状。
法槌敲响，审判长宣布开庭。
宁方的律师率先开口。
“审判长，我方当事人宁雅诗对原告邬小满女士的遭遇深表遗憾。”
律师推了推黑框眼镜。
“但网络上流传的所谓爆料，全都是部分网友出于八卦心理的主观臆测。我方工作室从未参与组织发布，更没有雇用任何第三方推手进行不正当竞争。原告要求巨额赔偿以及公开道歉，缺乏事实依据。”
这套说辞背得很熟，连标点停顿都练过。
殷九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角敲了两下。
他按亮麦克风。
“事实依据？我们准备得很充分。”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法务助理。
助理将便携终端插入接口，庭前的大尺寸液晶屏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银行对公账户的往来明细。
“星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面资金往来记录。”
殷九川每个字都咬得极准，庭内的书记员甚至不用确认就敲下了记录。
“案发前三天，该账户分别在10:14、14:22和21:05分三次收到汇款。每笔五十万整，合计一百五十万。”
大屏幕上的数字被红色实线圈出。
付款方的账户名称被放大了四倍。
宁雅诗个人独资工作室，右下角盖着鲜红的公章。
被告律师脸色变了，赶紧翻桌上的备忘录。
宁雅诗的经纪人坐在后排旁听席，双腿开始发颤，手掌在膝盖上来回蹭。
殷九川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按动激光笔，屏幕跳转到音频播放界面。
“另外，星数文化实际控制人于昨夜向警方投案自首，这是他主动上交的原始通话录音。”
回车键按下。
大厅扬声器里传出滋滋的电流杂音，随后是宁雅诗经纪人尖锐的嗓音。
“……钱打过去了，查收一下。找三十个大V，文案要狠，往死里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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