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年轻女修耳根子红了。
白予洲往殿外的万里云海方向一指。
“你们有修为,有剑,有大把年岁。”
“谈得来就谈,谈不来就散。”
“这个不行了?”
她停了一停。
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那就连夜换。”
全场哗然。
压在琉璃仙宗上百年的陈腐规矩,被她几句话掀了个底朝天。
门后,玄夜听得一愣一愣,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烛九。
“主母这话……对吗?”
烛九在擦剑,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对。”
“哈?”玄夜声都变了。
队伍末尾,殷无邪浑身僵硬。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那截缎带。又偷偷抬眼,去看前方右侧那个身影。
他堂兄。殷无渡。
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大概是又想为自己遥遥无期的名分发愁,又想提前为堂兄的未来掬一把同情的泪。
前面,白予洲输出得越来越起劲,话匣子一打开根本刹不住。
“比如说,今天这个太闷骚,明天那个太黏人,后天就该找个新鲜的……”
【宿主,你后面。】
话还没说完。
空气变凉了。
白予洲后颈的毛全竖了起来。
脚步声从身后传过来。
她脖子一寸寸转过去。
殷无渡就站在后头。
手里端着茶杯。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双赤金色的眼睛对着她,说笑不笑的。
拇指上的紫金扳指,正一圈一圈地转。咔,咔。
白予洲脊梁骨发凉。
完了。
“咳,那什么。”
求生欲上来了,把别的全压了下去。
白予洲当场收了传销头子的架势,嗓门一变。
“我看时间不早了!玉琉璃交给你们处置,别弄死,留着查账!走了走了,回去吃饭!”
她一猫腰,动作麻利地抓住那位正在盘扳指的夫君的袖口,拖着人就想光速离场。
殷无渡顺着她的力道走了两步。
但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停住了。
他抬起手,长指挑起白予洲斗篷的系带,
在指尖绕了一圈。
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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