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通忙活,收拾堂屋,擦供桌,点香烛,烟火缭绕。
供桌上摆好妈祖像和祖宗牌位,前面放着三碗白米饭、三杯清茶、三杯酒,还有一盘红糖糕、一盘红皮鸡蛋。
杨母先进屋看女儿和外孙。
杨秀躺坐在床上,脸色还有些白,看见自己母亲来了,笑着喊了一声:“娘。”
杨母应了一声,走过去看了看孩子,又把自己带来的肚兜、襁褓和银锁翻出来递给王三妹:“镇上那个老银匠打的,我等了半个月呢。保佑孩子平平安安,百无禁忌。”
王三妹接过银锁,翻来覆去看了看,眼眶也红了:“亲家母有心了。这东西好,外婆送的银锁最灵了。”
屋外,男人们已经落了座。茶倒上了,烟点上了。
杨芳学和李光富坐在一起,李游先跟老丈人道了个歉,说家里这种大事长辈不在场,怕老丈人心里多想,觉得这边慢待了。
杨芳学也理解,亲家一家对自己闺女怎么样他心里清楚。
两人也是老相识了,聊得很畅快。
聊今年地里的收成,聊这刚刚出世的小孩子……
李游忙着端茶倒水,一会儿给外家亲戚递烟,一会儿又跑出来给老丈人续茶。
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始终挂着笑。
屋内稳婆试了试水温,接过孩子,解开襁褓。
李沐泽光溜溜地被她托在手心里。
她不急不慢地撩起盆里的草药水,轻轻拍在孩子胸口和小肚子上,嘴里开始念起那念了几十年的吉利话:
“洗洗头,做王侯。洗洗身,做富翁。洗洗背,一辈子不受罪。洗洗腰,一辈更比一辈高。洗洗手,荣华富贵全都有。洗洗脚,长大了出门就坐车……”
杨母和王三妹一左一右蹲在盆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孩子。
杨秀也被李大嫂从里屋扶出来了,靠在李大嫂肩上看着,嘴角弯着,眉眼都是笑意。
李游也好奇凑过来看。
洗三旦这种习俗,十来年后流程就简化甚至没了,虽然他清楚每一步怎么做,但还是想亲眼看看。
没看上两眼,就被李光富拉出去招待客人了。
洗完,稳婆给孩子擦干,穿上杨母缝的红肚兜,裹好襁褓,系上红绳,挂上银锁。
“好了,三朝过了,孩子就算落了地。”稳婆把孩子递还给杨母。
杨母接过外孙,按规矩给他套上小罩衣,嘴里念叨:“穿衣穿裤,荣华富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