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提柯急令工匠全城掘井,此地地下水位不低,掘井虽能补充些许水源,可面对三十万张嘴,不过是杯水车薪。
无奈之下,城中只能施行限量供水,每户每日仅能领取定量清水,百姓天不亮便排队取水,队伍从井边排到巷尾。
公共浴室悉数关闭,城中喷泉干涸,花园草木尽数枯萎,这座精致的希腊化城池,因缺水失去了所有光彩与体面。
第五个月,城中粮仓存粮消耗过半,水源愈发紧缺,矛盾彻底爆发。
希腊移民自恃统治阶层,要求优先配给粮水。
波斯百姓身为本地住民,不甘退让,街头斗殴从偶发事件,变成了每日常态。安提柯派驻军四处弹压,却疲于奔命。
一次粮站配给时,希腊商贾与波斯工匠爆发大规模械斗,当场殒命三人,安提柯只得下令处决为首者,将头颅悬于粮站示众,才勉强平息骚乱,可百姓心中的怨恨,早已根深蒂固。
第六个月,第一批波斯守军出城投降。
波斯步卒在塞琉古军中本就地位低下,粮饷配给远不及希腊士兵,围城六月,他们的口粮一减再减,从每日两升降至半升,家中家眷住在贫民区,水粮配给更为微薄,孩童渴得唇裂,老人饿得瘫倒,早已不堪忍受。
一名波斯百夫长率先带着五十名部下,趁夜翻越城墙,投奔秦军。
安提柯下令追捕,可追兵赶到时,投降士卒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后,夜夜都有波斯士兵出逃投降,人数越来越多。
安提柯只得将波斯步卒营区迁至城墙内侧,加派希腊骑兵严防死守,可他清楚,这不过是堵上一道早已开裂的堤坝,无济于事。
第七个月,塞琉古一世的援军,依旧杳无音信。
安提柯伫立城头,望着东方绿洲上袅袅升起的炊烟,秦军大营平静如常,仿佛只是在此定居农耕。
他终于幡然醒悟:韩信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强攻城池。
后撤三十里,不是退让,是腾出空间,放任四方流民涌入,让这座城池被人口拖垮、自行崩溃。
分兵三路,不是虚张声势,而是扫荡周边、制造流民、切断外援,一点点勒紧套在波斯波利斯脖颈上的绳索。
对方这哪里是围城,分明是不动声色,绞杀整座城池!
“啊啊啊啊!这东方的蛮夷怎的如此狡诈阴险!!”
安提柯至死不知,巴比伦援军并非不来,而是早已被韩信派往西北的偏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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