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壮盯着极北之地的夜空看足了三息。
那根黑线指引的死寂气机，让他始终难以放下。
他没动。
现在还不是前往极北的时候。
隐仙宗的遮羞布被他彻底撕了，总账挂在天上，高维牧场那帮老狗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真正的血雨腥风，还在后头。
李大壮收回目光，将胸腔里那股暴戾的极道杀意强行咽了下去。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杨亚洁和慧心。
“大壮，黑魔渊那边……”杨亚洁捡起掉在地上的断剑，声音还有些发紧。
“先不管它。”李大壮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炸弹的引信再长，也得一步一步走过去拔。眼下，先把家门口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他话音刚落，遗址外围的夜空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破空声。
十几道赤金色的遁光撕裂黑夜，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从凤凰山门的方向疾驰而来。
遁光在金佛寺残破的穹顶上方猛地刹住，随后齐刷刷地落在了地宫外围的碎石堆上。
领头的，正是凤凰家族的老族长。
老族长一身赤金长袍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脸色惨白，显然是刚才在山门外清剿隐仙宗暗桩时，又牵动了体内还没彻底稳固的气血。
红衣圣女凤清儿紧紧跟在他身侧，身后跟着二长老凤天南等十几个凤凰家族的核心长老。
这群人踩着满地焦黑的残垣断壁，大步走进了塌陷的地宫。
看清地宫里那口巨大的塌炉，以及九尊无头佛的惨状，老族长和凤清儿神色一变。
再看到塌炉边缘浑身衣衫破烂、皮肉翻卷却依然站着的李大壮，全族上下没一个人敢大口喘气。
天上的血字他们都看见了。
他们比谁都清楚，是眼前这个男人，单枪匹马把隐仙宗这尊压在玄级大陆头顶几千年的神像，给活生生砸了个粉碎。
老族长快步走到李大壮面前一丈处，停下脚步。
他没有半点犹豫，双膝一弯，推开凤清儿的搀扶，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沾满炉灰的地砖上。
哗啦！
跟在他身后的十几个凤凰长老，连同凤清儿在内，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兵刃重重顿在青石板上。
“大壮小友！”
老族长双手高高举起，掌心里捧着一块流转着赤色流光的凤凰令符，声音沙哑，却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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