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手指按得很快,像在敲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忙音。
再拨另一个。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第三个。
响了七声,终于接通。
“喂?”对方的声音很轻,背景里有细微的音乐声,像是在某个会所或餐厅。
“陈局,是我。”赵天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有点事想跟您聊聊,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老赵啊,”对方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疏离,“最近不太方便。纪委那边……风声有点紧。咱们还是少联系为好。”
“陈局,就十分钟——”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
电话挂断了。忙音嘟嘟作响,像某种倒计时的声音。
赵天豪握着话筒,手心里全是冷汗。塑料外壳滑腻腻的,几乎要握不住。他慢慢放下话筒,动作僵硬得像关节生了锈。
墙倒众人推。
这个词突然钻进脑子里,像一根冰冷的针。
不,还没到那一步。他还有底牌,还有关系,还有……
手机震动起来。
赵天豪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张律师”。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赵总,”张律师的声音很急,“我刚收到法院传票。生鲜项目那边,又有三家供应商起诉了,要求财产保全。还有,劳动监察大队今天去了项目现场,说有三十多个员工集体投诉拖欠工资。”
“压下去。”赵天豪说,“找关系,花钱,怎么都行。”
“压不住了。”张律师的声音里透出绝望,“赵总,这次不一样。劳动监察那边的人说,这是‘重点督办案件’。我托人打听,说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上面。
赵天豪的呼吸一滞。
“还有,”张律师继续说,“银行那边我也联系了。刘行长说,不是他不帮忙,是分行下了死命令,所有到期贷款一律不得展期。他说……他说让您早做准备。”
早做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破产?准备跑路?
赵天豪挂断电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翻找通讯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往下翻,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人,那些收过他厚礼的人,那些在他饭局上拍胸脯保证“有事找我”的人。
他拨了第五个号码。
“王主任,我赵天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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