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超补充道。「最起码诸葛攸那里是这般说的。」
「这才是合乎道理的,以青州慕容尘派遣悦明出兵的日子来算,贾活假设从廪丘出兵,只有四五百骑急行军,才能跨越济水,绕行到瑕丘去截我们後路。」权翼缓缓来做分析。「不过四五百人,报仇心切而已,且必然疲敝冒进……那边固然伤员多,可正经兵马也不少,一击而破便可。」
「但前面军心已乱。」郗超无奈朝屋内几人解释。「荀中郎路上又淋了雨,到了菟裘聚当日就发烧不起,每日昏睡八九个时辰……下面人没人敢跟他说,北府军只听他的幕属的,而他的幕属又警惕於我;谢万石还因为披甲巡视城防摔倒了,也伤了腿;现在只有你去才行。」话到最後,自然落在刘乘身上。
「那就赶紧去吧。」韩伯在旁边听了,连忙催促。「前军,你让部众不做恋战和追敌,反而即刻折返,不就是为了防备这个吗?」
「我要防备的可不是这个。」刘乘缓缓摇头,然後坐到堂上,只擡起腿,蹬着脚下胡床来对堂中诸人。「你们现在怎麽说?」
「明公之前的防备是对的。」蒋干一如既往不做顾忌。「青州都出兵了没道理兖州不出兵……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兖州慕容德之前被明公一战割了几百个耳朵,心里发虚,猜到北府西府联军,必然明公断後,所以乾脆避开明公,另有手段。现在来看,应该就是想趁着明公在後面,他跑到前面去堵伤病员,而正好贾活报仇心切,是可用之人,便以他为先锋,急行军直趋瑕丘要害,他自陈主力在後,正常进军。」
韩伯认真听完,茫然以对:「如之奈何?」
「当然是击而破之,继续回军了。」蒋干捻须笑道。
「能胜吗?」韩伯追问不及。
「没道理不胜,只是怎麽胜?」蒋乾笑道。「是要简单的推开他,还是要给他一下狠的,让他以後听到西府二字,晓得我家明公在前,便畏缩不能行!」
说完这话,蒋干拱手以对座中的刘乘:「前军,我以为当按照那日商议,绕开泰山与泗,直扑向西,断其腰背!」
「我也赞同。」沈劲同样拱手表态。「前军,我依旧愿率本部做先锋……之前洛阳一战,解我生平困厄,而我军如今休整近两年,结果仓促北上,却只淋了几场雨,然後临走前打了那麽一场不疼不痒的伏击仗,所谓北伐之胜负在哪里?生平之志气在哪里?」
刘乘看着自己妻叔慷慨陈词,默然不语,而是越过了沉默的刘虎子等将领,看向了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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