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得儿子已经做了中书令,只说来儿子这里养老,再大着胆子拿乙璋二字一问,方才确定。
然而,原本很快乐的老头闻得这些人是自己儿子的奴客後,却反而脸色一黑,登时就不高兴了。
等到这些人簇拥着乙逸渡过潞水浮桥,来到自己儿子身前後,老头面色竟然又发白起来,盯着自己儿子和身後浮桥看了许久,但到底是一方执政,愣是没有吭声,而是低着头赶着鹿车向前,却又在离开潞水浮桥後数里的距离,不顾前面引路的骑士,忽然驶入一个岔道。
「老郎主!」
有人本能喊了一声,老头好像耳背根本没听到一般。
「老大人!」
似乎是有人意识到什麽,赶紧换了一个具有鲜卑特色的辽东称呼。
但乙逸还是不吭声,继续驾着鹿车往岔道里走。
这次,轮到乙璋面色发黑了,却也只能掉头拽马,随之入内,其余侍从奴客不敢怠慢,纷纷随从,而乙璋回头想说什麽,却最终放弃,任由这些人跟了进来。
走进去几百步,乙逸停下车子,不顾老妻的劝阻,直接从鹿车上站起来,对着儿子作色询问:「阿大!你身上衣服色彩这麽鲜丽,莫非是蜀锦?!」
「是。」乙璋骑在马上低头以对。「我还给阿爷阿娘准备了一样的蜀锦衣服————这是陛下赏赐下来的。」
乙逸登时气闷,复又强压怒火询问:「那我问你,这些人都是你这几年在河北私人收录的骑奴?」
「是。」
「他们身上的衣服虽然没有你衣服鲜亮,但也是丝衣吧?」乙逸继续喝问。
「啊————是。」到底是亲爹亲儿子,乙璋此时已经晓得此事难了,乾脆擡起头来了。「阿爷!现在大家都这样,如果我的奴客不穿丝衣,不要说比不过封、高、阳、韩,就连河北士族都要嘲笑我们的。而且儿子又不是为了个人如何,这是家族和朝廷的体面。
阿爷你的权位,其实根本不比那四家当家的差,只不过咱们平原乙氏门户不足,不像人家後面家族绵延高贵,而越是如此,我才越不能失了排场!而排场是根据官位来的,现在咱们侍奉的是皇家,不是之前的燕王了,是自上而下一起提高了仪制!我不过是随波逐流,确保咱们家的位置罢了。」
「他们————」乙逸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半日方才来问。「可是,我再问你,这麽多高头大马————这麽好的马,它不该留在军中吗?照你这麽说,每家都有几十骑这种精悍骑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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