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抵达涡口,部队已经只剩三千了,这个时候寿春过来范宁的信使,递给了刘乘一个帖子,却是王羲之手写,让王官奴去找他舅舅郗昙,然後往琅琊替父祭奠祖坟。
情理之中的事情,刘阿乘没有道理不许,只拒绝了谢玄自请随从庇护的要求,而是让张重带着一队人去护送。
而终於,二月底的时候,刘乘回到了寿春,然後连阿蛇都没有见,便先去拜访谢尚————没有任何意外的,他在病榻上见到了谢尚。
谢玄也明白过来,为什麽之前不让他送王官奴去徐州了。
「姚景国怎麽死的?」
谢尚躺在榻上,已经无法长久起身了,神智似乎也有些不足了。「果然是阿遏与安石信中说的那般,死前空弹无弦琴而後自刎於琴上吗?」
「自然。」刘乘握着对方的手,不顾一路疲惫,缓缓来道。
「桓野王奏的什麽曲子?」谢尚略显迷茫。「为什麽有人说新曲子,有人说是跟我隔空合奏呢?」
「奏的不是新曲子,是先奏了当日我们在芍陂所奏的乐府借问大将谁,恐是霍骠姚」,然後又请桓野王为他伴奏了青阳二三月,柳青桃复红,车马不相识,音落黄埃中」。」刘乘哄骗道。「而姚襄就在萧萧落木下空弹了两首曲子,最後起身自刎而死。」
「啊~」谢尚仿佛吐了口气出来,半日方才回复了些许精神。「还有阿虎的事情————
听说你救了他一命?」
「尽力而为吧。」刘乘笑道。「经此一事後,桓公反而不会轻易杀阿虎了。」
「是我惯坏他了。」谢尚终於主动松手。「你也去歇息吧。」
刘乘点点头,起身朝屋内另外两人点头,谢玄自然留下,而另一人却跟了出来,赫然是高崧。
「朝廷准备如何应对?」刘乘开门见山。
「先接谢安西去养病,为安全起见,最起码先放到历阳,也方便亲眷探视。」高崧脱口而对。「毕竟安西还是一方方镇,不好离开辖地。」
「送到建康去吧。」刘乘摆手道。「寿春这里还是安定的,真要养病,还是得建康,便是不指望养病,也该让陛下跟太後探视一下————一江之隔,何必拘於小节而违背人伦?
当年太後来得及见过她先父吗?」
「也是。」
「不过看朝廷的意思是,谢安西活着的时候,西府这里名义上不做更替?」刘乘继续来问。
「是这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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