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出来,这个历史上的公认的五胡第一天子还是比较谨慎的,对上刘乘的刻意亲近,也都在强行克制,不敢有什麽过分举动与回应。
也就是刘乘历史差,不晓得人家原本这个年龄已经开始筹谋政变了,所以心也大,完全没有警惕的意思,开个玩笑、聊下家常,便主动体谅对方,适可而止了。
冬日天黑的很快,而桓温那里也开始接连不断收到各路将领回报,很显然,喜忧参半。
喜得是斩获和俘虏确实很多,山林里到处都是羌人妇孺,被围起来整队整队投降的羌人部众也非常多;而忧的是,短时间根本没法甄别俘虏,一时无法判断主要将领到底落网了几个,更别说姚襄的讯息了,而且因为天黑,也不得不中止对山林的搜索与推进。
这个时候,便有人劝桓温,退到洛阳,最起码退到七里涧南边的石梁坞,这里交给刘乘或者毛穆之就行。
然而,桓征西明显带了狠劲,直接要求就在这里立起简易营帐,燃起篝火,等待天明,继续围剿,务必要将小小的首阳山给筛过几遍,将姚襄擒杀。
没人敢劝,郗超、谢安没吭声,刘乘和毛穆之也不吭声,自然只能留下。
非只如此,刘乘甚至没有趁机办业务,也就是将桓伊、释道安这些人引荐给桓温,或者替沈劲要体面啥的,只是如同之前在桓温帐下一般,恢复了正常状态,与中军这些人做起了交际。
问了下毛穆之王官奴的下落,晓得没敢带到洛阳後方才放心,然後又跟罗友说起淮王鱼炖豆腐,跟郗超说起生孩子、蓄胡子的事情,也不好劝对方找个妾的。
一转身,看到王猛回来了,打听了一下战事,晓得桓虔在首阳山北兜住了上万的羌人家眷什麽的,见到邓遐,免不了拍一下人家大腿,遇到王洽,更是说起周成、蒋干的事情。
而很快,往来的人就变少了,营地也渐渐安静下来了。
只有冬日风啸和基本上可以断定是有人哭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弄得人心怪怪的。
对此,精力旺盛的刘乘也只好去休息,却不好好钻自己的营帐,反而寻到谢安帐内,因为下午的战事,谢东山早已经五荤八素的躺倒在帐中,但也被迫坐起来听刘乘说话。
没办法,两人讨论的是谢尚的身体。
「我觉得安西今年冬天不好熬。」刘乘语气没有过度低沉,就是在正常叙述。「他那个身体,真就是冬日过不去就过不去了,或者出什麽事情,有什麽坏消息,也就直接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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