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呢?只不过因为需要集团化才能生存,这才被动、主动将自己胡化,以求融入其中。
对这些人搞屠杀,确实下不来手。
当然,桓温应该也不是要搞屠杀,他明显是想借着战事,杀的狠一些的意思。
其次,羌人集团内部结构太特殊了,杀肯定是要杀的,打散肯定是要打散的,但真不是多杀一些人就能解决的,必然需要一代人、两代人才能慢慢消化。
而如果这样,为什麽一定要杀的特别狠?徒留仇怨吗?军事上完成彻底征服不就行了?
再次,就是那个最深层的话题了,想要从根子上解决五胡的问题,你得先通过军事手段彻底击败对方,然後在後续处置中想法子汉化这些人,而想要汉化,就需要公平的政策,包括对羌人贵族一视同仁的人事任用。
可麻烦在於,现在桓温那里,江左侨族—荆州士族—益州士族的鄙视链都没法更改,连益州人都没法正经做个官,王猛都不愿意去荆州,还能指望对羌人一视同仁搞汉化?
羌人都汉化不了,还指望汉化基本盘没有出岔子的氐人?
如果不能一视同仁彻底汉化,那乾脆回到基本的工具使用思维,该制衡制衡,该使用使用。
那麽这种情况下,谢安说的还是对的,氐人需要制衡,而羌人是天然的选择。
刘乘之前是真的警惕氐人,而且确实有一点针对性,毕竟历史上淝水之战他总是晓得的,总是明白氐人是原本北方的大赢家,自然害怕所谓历史修正力。尤其是晓得氐人并没有内乱,且整个核心家族没有损伤的情况下就完成了代际交替,还成功改变了阵营,自然更要担心日後关中失控,低人复兴。
这可不是死灰复燃四个字可以形容的。
唯独他自己也明白,历史肯定完成了巨大的扭转,谁知道接下来会往哪里走?万一氐人将来真成忠臣了怎麽说?
而且桓温昨日说的有问题吗?
可哪怕摒除历史上的氏人这个脑海中的巨大影响,包括承认必须要用公平的态度对待氐人,他昨晚思来想去,也始终觉得,没道理不允许在氐人集团之外,尝试维持平衡或者进行制衡。
这不矛盾。
所以,思索再三,他最终还是希望尽量多保留羌人这个集团的活性。
但这一切,都需要这一仗结束才行,而且是要乾脆利索的结束。
桓温不会让刘乘等太久的,乱战开始後没过半个时辰,他的伞盖、大纛、假黄钺的那个黄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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