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桓温吐了口气,语气也有些不善。「安石,你还是见识少了,根本不晓得这些北方人是怎麽想的,若不能战而胜之,便是一时收降他们,他们也不会有半点服气,迟早还会再造反,而现在御龙胜了一阵是不错,可我还没胜呢!更不要说,当日他们造反时到底动了刀兵,怎麽可能不还回去?如果不还回去,那些北方军头都要瞧不起朝廷的。所以,就不要说这种临阵招降的话了,一定要战而胜之!」
谢安闻言,依旧面色不变,却也只点点头,不说话了。
听完这番对话,一旁冷眼旁观的刘阿乘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可不是什麽因为感受到了桓温似火一般的热情和谢安的人道主义温情。而是说,就这次正式讨论而言,谢安和桓温这两人到底是上历史书的政治家,都是真正可以与之讨论国家大事的人。
而若说桓温已经接解太多,早有预料的话,那谢安的表现就彻底让他松了口气。
没错,就目前看,这两人虽然作风、立场、性格各不相同,尤其是谢安明显经验不足,最终没讨论出什麽结果来,但二者却都能从更高层面做务实的分析,且谢安目光敏锐,上来便直接点出了氐人的问题。
这能不让这几年一直在江左厮混,与西府将门打交道的刘乘感到温暖吗?
他可是个连私下吃了略阳氐众都心虚的大好青年。
回到眼下,感到温暖的刘前军便开始尝试弥合分歧:「明公,安石先生虽然经验不足,但有一条他说的极对,那就是氐人的问题,氐人需要人来制衡,而早在石赵的时候,连石勒、石虎都以羌、氐相互牵制,我们却没道理放任氐人一家独大。」
「我难道不知道氐人需要制衡?但氐人跟羌人是一回事吗?」桓温明显对这个话题不耐烦了,当即蹙眉以对,语气严厉。「人尽皆知,氐人之所以能够现在更强盛一些,是因为氐人一开始就敢全力入关,能沿途战而胜之,对上我也是能战则战,战败即走,走後不能支撑便降,人家从头到尾有什麽过错,为什麽要做针对?而羌人呢?他们如今这个局面,难道不是他们不能自强,反而叛离朝廷的结果吗?
「御龙,你既出去做事,渐渐有了方面担当,便须晓得,上位者首要便是赏罚分明,如果因为氐人做的好,反而针对人家,那是做不来大事的。」
「属下受教。」刘乘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行礼,但坐下後思路虽然更改,却还是没放弃眼下。「明公,你这麽一说,我也以为氐人行事磊落,自强自爱,时机抓得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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