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征西需要履行对天下承诺,一定要在今年收复洛阳,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刘乘幽幽道。「看来氐人也是人,这两年的饥荒弄得他们也有气无力,也要休养生息。」
「这是好事。」王猛继续笑道。「桓公若能胜鲜卑,他们说不得以後一直就是忠臣了。
「」
「是好事。」刘乘坦然道。「是好事————若能胜鲜卑,他们自然是忠臣,谁还能说不是?谁做人质?」
「坚头啊。」王猛戏谑道。「我刚刚听你喊坚头,喊得那麽亲热,我还以为你早就认识他,结果你却不知道氐人被招降了。」
「他吗?」刘乘略显诧异,然後失笑。「我听你喊他喊得亲热,晓得他大概有说法,只忙着跟你说话,假装熟悉而已,准备问清楚西北局势後再问你他的身份,便可以装作早就晓得他是谁了————他是谁?苻苌的弟弟?」
「苻雄的嫡子,苻坚。」王景略继续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刘乘愣了一下,竟然忍住没有多余表情,只将自己的碗伸了过去。
王猛的铁釜内,汤已经只剩最後一碗,见到刘乘如此,只好从自己碗里分给对方一半。
两人继续喝了几口,说完了河东方面的情况,最後又回到眼下战事。
「姚襄没得跑了。」王猛最後给了一个猛料。「桓公从河东来,又被慕舆长卿从轵关道捅了一下,如今晓得这厮准备去河内,要靠着渡船,如何不晓得怎麽对付?於脆也发了河东的船队,分了几千人去河北,一把火烧了对面渡口,俘虏了千把人回来!大河上小船对小船,根本没法作战,但这般袭扰,羌人船只又有限,渡河的损失极为惨重,我要是姚襄,早降了!」
「那桓公主动招降了吗?」刘乘眯着眼睛追问。
「一肚子气,就是要撒在姚襄身上,这个局势又是出奇的好,正该立威,如何会主动招降?」王猛笑道。「你想招降?」
「氐人都降了,羌人也要留条路————」刘乘诚心诚意出此言。
王猛点点头:「可惜,姚襄不容於朝廷。」
刘乘会意,忽然抛开这个话题:「谢安石你见识了吗?」
王猛闻言便笑:「那可是桓征西座上宾,不似你我,只能冬日在河堤下喝鱼汤————鱼都是坚头捞的。御龙晓得不?听人说,谢安石做了几个月的都令史便吃不了你那个苦,死活不愿意出江陵城了,於是这次在长安等到坚头过来,赶紧把都令史的位置送给了坚头,自家做了个空头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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