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如何呢?难道让他躺在榻上什麽都不做?
「所以法师真要去洛阳见姚景国吗?」一出来,刘乘就开门见山。
「去肯定是要去的,但不是去洛阳,也不是见景国,如今局势,只能往敖仓走一遭,见一见姚景茂。」释道安双手合十,喟然以对。「前军,贫道愿意去与姚景茂分说清楚形势,告诉他,前军这里其实履约清楚,只是洛阳的形势太差了,让他为了所有人,听从安排,不要自乱,然後尽力把他带到这边见王长史最後一遭。」
「里面这位还能活多久?」刘乘愣了一下,认真来问。
「按照贫道的看法,他是病火遭油,这些日子没有半分休养的余地,反而思虑愈重,自然命不久矣。具体日子谁也说不好,可贫道估摸着,真要是桓征西来了军令,姚景茂那里分出一半兵跟前军去做汇合的话,他自然也就失了念想,你们一走,他便是待命火自熄,再无为,再无音了。」释道安一如既往的唯物。
「可惜。」刘乘愈发唱然不止。「谁不想有一位这般忠心无二的副贰下属呢?他死了,姚襄的大业终究也就只是泡影了————没了所谓大业支撑,我们的大单于又能活多久呢?」
「这谁知道呢?」释道安并没有一味附和这位初见没多久的当权者。「贫道是赞同前军这话中本意的,大单于这个人素来仁义多情,那不是装的,之所以能够支撑於乱世,自然是因为有一个羌众大业在前面替他做引导,也可以被他拿来做遮掩,所以一旦意识到自己的大业皆是泡影,说不得也会跟王长史一般速速油尽灯枯————然而,他身边现在还有一个羌众部群存亡的计较,贫道倒是觉得,他真要死,也要自家部众有个结果才行。」
「法师说的对。」刘乘咂摸了一会,分外认可。「法师是北流正派,深得佛图澄法师政治本味,有没有兴趣还俗来做我参军?」
释道安愣了一下,赶紧摇头:「贫道奉迎当权者,参与政治,包括恩师昔日做派,本意还是为了弘扬佛法,决不会本末倒置。」
「这是自然。」刘乘倒是一如既往对这种北流姿态无话可说。「法师且去忙碌,这事完结了,过几日我将你引荐给桓公————包括朝廷设立法主的事情,你也可以跟桓公参详好了,交给我来办,只提醒一句————桓公幕下有个叫谢安的人,他是现任法主僧支道林的至交好友,两个人一起在会稽优游十多年那种交情,是你唯一需要防备的。」
「本所愿也,不敢辞。」释道安恭敬俯首,却仿佛没有听到最後一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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