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所谓谈论天下大势的步骤了。
「氐人也是五胡吧?」
「是。」
饶是权翼此时心情比较沉重,也忍不住由衷失笑了一下。「所以用五胡做腹心和爪牙驱除五胡?」
「诚然如此。」刘乘面色不改。「就好像羌人用略阳氐人去与苻氐拼杀一般,有何不可?你们自是我心腹、肱股,何愁富贵?况且,驱除五胡,恢复中华,难道要将五胡全部杀光?自当从身边尽力而为,化胡为汉,而羌人部群里的略阳氐众就是好典范。」
权翼默然片刻,他倒是无法驳斥,实际上他本人也不反对汉化,他本人就是典型的汉人士大夫化的氐人,作为世居略阳的氐众领袖之一,他甚至还给自己找了个汉人士大夫祖先,宣称是汉代的士人迁移到略阳的後代。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先氐化再汉化了。
况且,氐人真的是什麽风俗性情与汉人不同的族群吗?倒是羌人更是————
「那咱们就略过此事,接着说。」不敢多想的权翼继续肃然来问。「除了这种大志,御龙私人的志向是什麽?你说你要用我们做腹心、肱骨、爪牙、羽翼,可什麽人才需要这些东西呢?」
「那我直言不讳。」刘乘昂然道。「什麽长远的道理我自然想过,但总觉得多想无益,只以我此时的身份来言,我所求的,乃是在三十岁前後时,获得荀羡那样的地位,成为一州之督,一地方镇————恕我直言,姚襄不管有什麽大志,从数十年前羌人被安置到摄头开始,一直到如今为止,其实也没有超越这个格局吧?」
「没有。」权翼坦诚。「甚至远不如荀羡、谢尚的实际格局————但是御龙,人有时候不能只看眼前,也不能只泛泛而谈,如果没有一个所谓可以用来在心里计较的大志,是不足以吸引到真正才能之士的。否则人家过来,听说自己这辈子最多只能厮混到一个征西将军府参军,那到底有什麽意思?你懂我意思吧?」
「我懂,而且这里面有两个要害,一则朝廷如何,二则桓公如何,是也不是?」刘乘戏谑反问。
「诚然如此。」
「那好,子良先生,今日我与你说明白,我从未视朝廷为如何,我现在尊奉朝廷是因为江左人心还是团结在朝廷周边的,想要申明我北伐的志向,还是需要朝廷的大义与江左的人力物力,甚至要借这个名义从里面掏人才。可实际上,朝廷这个鬼样子,司马氏本无恩德於天下,冠族隔绝士庶,我与他们没有半点情意忠心可论。」刘乘几乎是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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