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片刻,然後认真反问:「他在洛阳这般艰难自立,为何要花宝贵的人力物力造船?」
「当然是为了渡河到河内,然後从彼处进入上党,或者走轵关道去河东,继而入关中。」刘乘面色如常。「姚襄肯定想过在洛阳自立,但从一年前开始,朝廷想要收复洛阳的态势明显,他便该晓得,洛阳有很大可能守不住————但如果守不住,难道要将整个部众葬送在这里?所以他一定会安排一个後路,这个後路应该就是关中北面的山区,延安————
也就是北洛水一带,那里各方势力鞭长莫及,却到处都是羌胡匈奴,他完全可以在彼处休养生息,再图将来。」
「可若是这般说,他便是造了船,也是要用来逃命的,如何舍得拿出来偷袭我们?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宝贵船只葬送在这里,他们到时候逃亡起来怎麽办?」朱宪忍不住插嘴。
「不是这样的,你们不了解姚襄这个人。」刘乘摆手道。「他当年亲口教导我,一旦出来打仗,就要有将手中兵马兑换乾净换取胜利继而让身後部众存续的准备————首先,他造船是为了必要时保住部众延续;其次,能保住洛阳还是要保住洛阳,洛阳这个地方怎麽都是中国之核心,政治上、地理上、交通上,都要远胜雍州北面————所以,如果冒着损失部分船只的风险能解除洛阳的部分危局,他肯定是愿意做的,哪怕後来万一战败,能逃出去的人只有原本的三成,他也敢做。
「其实,这本就是所谓丧家之犬加上游弋酋帮的姿态,倒不是姚襄本人如何。」
朱宪只觉得匪夷所思,戴施倒是没有那麽大的惊疑之态,反而只是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要防备两个地方————一个是敖仓,一个是此处,尤其要防着他从敖仓那里转入汴水,绕到我们身後。」
「可不可以针对性的设伏?」桓伊忍不住插嘴。
「我们的兵力虽然占据优势,却也没到那份上。」戴施摇头道。「其实有个法子,那就是放弃卷县、武阳和扈亭这里,敖仓也不打了,集中兵力专心致志打其余几座城,只留一些人监视河面就好————且看他们如果真来,敢不敢顺着汴水深入腹地?这样其实也能防备和避免可能的邺城慕容评援军。」
「这是最妥当的。」朱宪立即赞同。「那我们就这麽做?」
「戴河南。」昏黄的油灯之下,刘乘忽然又来追问。「我刚才问你一个问题,你还没答呢————我说这些小城难不难打?」
其余人心下一惊,赶紧来看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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