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出仕,都是一种此消彼长的政治态势。
「我比安石先生晚半个月才回来,固然是忙於公务,但也是因为既然到了会稽,总要去剡县拜会郗公。」刘阿乘可不是什麽全然被动之人,直接见缝插针。
「临海如何?」司马昱回过神来,赶紧敷衍来问。
「身体康健,精神也好,只是听说我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後对嘉宾一直无子而忧虑,听说我要带他外甥兼侄女婿献之过来,更是不安。」刘乘微微笑道。「而且此番天师道重整之後,他最信任的卢上师据说要用心在道业上,也让他不安————」
「你是说————」司马昱听到一半就醒悟过来。「郗临海愿意出仕了?」
「我觉得他应该是有些动摇了。」刘乘感叹一声,望着周围霜色,明显也有些情绪感染。「永和六年,上巳之会的时候,六十三名士轻易汇集兰亭,大家只觉得可以长久这般,就在浙江(钱塘江)南面终焉————可是当年,王坦之、郗超、吴复生和我这些年轻人便出仕;又过几年,王蓝田与王右军反目成仇,谢安石十年东山化为一梦;孙许两位文宗,一积极出仕,一闭门锁院,可谓风流散尽,若说郗公没有动摇,尤其是他的子侄辈最小的都有十二三了,又怎麽可能呢?」
「我每每听你们说上巳风流,都由衷艳羡,恨不能为其一,现在便是风流散尽,也都怅然让人感怀。」司马昱也略显感慨。「不过,若是郗临海愿意出仕,那自然是大大好消息,我回去便先做调用,请他到朝廷再做议论。」
刘乘颔首以对。
从司马昱的角度来说,能把郗惜喊过来给他站台,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抵消谢安西进的冲击的,而且郗惜来了,他现在硕果仅存的北伐主将,也就是心腹荀羡对北府军的控制力度也足以上一个台阶。
这当然是大好事。
而话题到了这里,司马昱也晓得,是该进入正题了:「御龙,你此番出去之前,我已经尽量去想过你的成就,但最终还是小觑了你的才能————之前,你让我怎麽想,怎麽都想不到,朝廷竟然可以在不激起任何民变的情况下,获得这麽多钱粮!而你非但物资转运井井有条,甚至还反过来梳理了天师道内里,剿灭了运河周边三江五湖的盗匪,使得地方大安靖————桓元子说你是他生平所握最利之刃,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刘乘微笑不语,他其实也觉得这个项目做的极好,超出预料的好。
倒不是说这过程中什麽人什麽事情的难易超出了他的想像,而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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