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虚,有几件事要你答应,他们才敢应许。」
刘乘默不作声。
卢悚自然晓得对方是在装模作样,赶紧上前几步,却被两名甲士擡手挡住,只能回到原地来言:「其一,你须保证留杜明师全家性命。」
说完,便期待来看。
孰料,刘乘只是回头冷冷瞥了这些人一眼,便继续回头望着水面。
卢悚莫名心下一突,竟然有些恐惧,只赶紧再言:「我知道这个你其实早就答应————
其次,须给东阳和临海的那两位上师留下正式的上师名额,因为人家跟这几位一样,确实掌握着两郡的大部分信众、道众和庄园经济,如果不答应,不光是我们担忧天师道会从浙江(钱塘江)这里断开,一分为二,你不也要计较动乱的危险吗?」
刘乘这次连头都没回。
卢悚这次是真有些害怕了,因为他心里抑制不住的,产生了一个让他恐惧的想法。
那就是事情到了现在,他的串联作用其实已经结束了,身後这些北流道人的主体已经事实上达成了大略一致,接下来这位「患难之交」完全可以采用强硬手段压服这些北流道人,而不是继续妥协。
对方甚至,甚至可以反过来宰了自己,扔进太湖,这样既展示了强硬的姿态,也实际上安抚了这些天师道主脉的北流道人们。
你看,少了一个人分享杜明师在会稽的核心财富。
一时间,其人僵立在那里,惊惶不已,根本不敢继续说请朝廷授予印绶之类的其他条件,反而求助一般的回头来望那些北流道人们。而那些人精一般的道人们似乎也意识到什麽,同样战战兢兢,有些人乾脆还假装在维系着低头行礼的动作,不去擡头。
数息之後,这些人忽然听到了「啧」的一声,然後如受到神什麽召唤一般,赶紧齐齐擡头去看,终於见到那位刘琅琊站起身回过头来。
「明明是给你们的恩义,结果你们却蹬鼻子上脸,在这里与我和朝廷讨价还价?」刘乘背对着太湖冷冷负手相对。「若非是阿悚兄与我有患难之恩,按照我的性情和处理事情的法子,今日一定要杀一个立威的。」
那就是不杀了。
这些道人哪个不是察言观色的人精,听到这话,多如释重负。卢悚也不再僵硬,但已经完全没有了前几日私下相见的坦荡与从容,转过身来,只是低着头肃立。
「第一条,若是杜明师非要自戕如何?非要与朝廷鱼死网破如何?还要我找泰山帝君将他捞回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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