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
谢尚、姚襄一时不明,本能去看大手子袁宏。
而袁参军也不明白刘阿乘在做什麽,便来问:「刘都令史是要以五言释《诗经》之四言?」
「不是释,我如何有那学问诠释经典,这是五言音律。」刘乘笑道。「四言《诗经》
引典,五言乐府可演而奏之————恰如「青阳二三月,柳青桃复红」。」
没错,为了往後几日要过得舒坦点,刘乘已经决心趁机拍马屁了。
「原来如此!」谢尚今日竟因为刘阿乘再度兴奋拍案。「只此两句吗?」
「非也。」刘乘摇头晃脑。「上下两阙,只得一阙六句,但足以成曲————」
「且试之。」谢尚立即来了兴致。
「朝进东门营,暮上河阳桥。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平沙列万幕,部伍各见招。」刘乘脱口再对。
「不错!」谢尚三度拍案,愈发兴奋。「这是乐府出塞之曲,而诗曲之本,正是越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之句而达我刚才所说的萧萧马鸣,悠悠旆旌」之典!此所谓触景生情而得词,是乐府之至臻!」
说着,竟然站起来转了一圈,薰风鼓动他的宽大衣袍,露出里面的皮甲来。
「河阳桥在哪里?」袁宏到底是正经高级知识分子,就会稽那些人都不配碰瓷的那种,立即发觉到对方词句里的一处不妥。「此桥如何能称河阳?」
「在洛阳。」刘乘一愣,倒是立即反应过来,然後擡手一指,既是实话,又是胡编。「为昔日洛阳极盛时通河北之浮桥,不是实指,是虚指。」
此言一出,袁宏这个真正有学问的都沉默点头了。
这五言虽然粗,但有韵味,换成乐曲填词角度,就很完美了,既能指谢尚刚刚引用典故为诗歌之本,又能辞句雄壮,讲述眼前壮景,河阳桥之引,更是扯出了本番出征的最终目的。
确实没话说。
那边谢尚已经开始找琵琶了,便是姚襄心里面也服气了,这刘乘竟然真会呀?!这个东西做不得假吧?果然人家是真名士!
至於之前在自己那里,分明是晓得自己是个假名士,怕不小心戳破了,故意照顾自己呢,而正因为是演的北流姿态,所以才怪异。
正想着,琵琶找到了,琴也拿来了,谢尚一边脱衣服解开里面皮甲,一边匆匆催促自己知音:「平北,速速卸甲!与我合奏!」
於是姚平北赶紧收敛心神,就在这南顿县临颍水台丘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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