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各自散去。
当日不说,翌日下午,刘乘刚刚去城外按部就班做了射柳的安排,便被黑衣宿卫从城外喊了回来,抵达荆州刺史府的西屋,才晓得发生了什麽事。
傅洪回来了,带回了他的兄长一家,而如今,他的嫂子和侄子还在後面,他兄长傅咏已经被他带到了桓温跟前,而傅咏则带回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军情。
「劳烦你再与御龙说一遍。」桓温语气严肃。
傅咏朝着刘乘拱手一礼:「刘都令史,我之前流落在张遇军中,做一些文书杂务。据我所知,去年羌人降服朝廷後,姚氏父子待遇优厚,引起了张遇的不满,就向安西将军谢公索要官职、爵位,安西将军不允,据说还有一些羞辱之词,大概是嫌弃张遇粗鲁,反倒是羌人首领姚襄文雅风流,文武双全什麽的,张遇似乎大忿怒,暗中又遣使去联络关中,想投降氐人。」
刘乘点点头,思索片刻,却只能朝桓温摊手:「虽不出预料,但委实麻烦!」
桓温也无力:「自然麻烦!」
可不是嘛,照理说,桓温知道这个军情,应该立即行文,告诉殷、谢两人此番军情,让他们小心,可依着两家关系,殷浩跟谢尚只怕会觉得桓温在挑拨离间,在借着跟下游司马昱结成同盟的时机真的插手中原,抢他们功勳。
说不得会弄巧成拙,促使他们出兵呢。
可要是不告诉他们————没道理啊?不说声誉的问题,这事又瞒不住,只说从利害角度讲,张遇跟氐人扯上了,也该指望着两边齐心协力一下,相互替对方牵扯一二才对。
至於说万一殷浩、谢尚吃了大亏,这就又要说到那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了—既喜且怜之。
这时候,刘乘已经猜到桓温喊自己来要干什麽了。
「桓公,明公————我不想去。」刘乘无奈摊手。
「我知道你想北伐,可这事不耽误你北伐啊!咱们要秋後才出兵!」桓温也无奈。「我也知道这事尴尬,说不得你去了半路上已经打完了,说不得你说了,人家都觉得你在离间,而且谢仁祖这厮素来轻佻无知,说不得直接不见你,可总不能真的只送一封书信过去吧?真送一封书信过去,等他们打败了仗,说不得会怪到我头上,说我故意轻慢军情————」
刘阿乘委实无奈。
「去一趟寿春,不想见谢仁祖的话就寻殷渊源,殷渊源总算是个愿意听人说话的,跟他们说清楚我的本意,张遇如果真的叛乱,那暂时随他去,等到秋後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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