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故意遮掩了一些。」刘乘认真道。「荆州大军现在开始渐次云集武昌,一旦全军聚集於彼处,而下游迟迟不与回应的话,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态势————到时候,要麽桓公自取其辱,什麽都拿不到便解散全军,以至於威望尽散;要麽他就得一声令下,硬着头皮顺流而下了。」
谢安面色不变,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所以刘御龙,你将我们诓骗到这里,本意是要借我们的力去替你压服会稽王吗?」许询忽然回过味来,猛地盯住了刘乘,却是当场呵斥。「你将我们当做什麽?」
然而,有比他更狠的,高柔忽然抬手指向刘乘,声色俱厉:「刘御龙,桓温若真要做王敦第二,只会自取灭亡!而你若助纣为虐,咱们虽然是世交,我也能效王赤龙大义灭亲!」
此言一出,堂上登时喧譁起来,这高柔怎麽一下子撕破脸了呢?不对,你许询也不该这麽不讲体面吧?!大家玩的好好的————
「诸位,诸君,且听我一言。」刘乘唾面自乾一般,根本没有受半点影响,反而扬声来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不是我,是桓公和他的八万大军!当然,我身为人臣,下午也要替他代为奏疏尚书台。
「但我要说,无论是我个人本心,还是我之前自荆州至此的任务,从来只有一个,也没有变过,那就是调解上下游,使荆扬一体!我想诸位应该也是这个心思,当日我们在上巳兰亭,不就是因为这个志向聚集在一起的吗?」
孙绰在内,其中颇有几人心中微动。
倒是高柔,依旧愤愤:「阿乘,你现在莫不还是在哄我们?你拿什麽作证?」
「这份奏疏就是明证。」孙绰反应过来,举着手里的那份文书在佛堂上挥舞起来。「若非如此,御龙何至於先与我们通气————」
「那是这小子想借用我们的名望去为他的桓公做事————」许询忍不住低声喝骂。
「我明日在城外成婚。」刘乘忽然打断了这些人。
「什麽?」连谢安都愣住了。
「我说,我明日在城外成婚。」刘乘重复了一遍,声音也尽量提高。「就在城外大家曾经住过的那个庄园里,这还不够表明我一意弥合上下游的心意吗?我一个北流单家,孤身南下,一点资产都没有,就一个庄园,还是妻族的嫁妆;一个同族都没有,只能依靠同宗,而救济我的同宗,全都在那个庄园旁边屯垦——
「诸位,你们平素看不起北流之人,嫌他们急功近利,却也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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