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快,一则王羲之,二则谢安。
谢安还好,人家会自我安慰,晓得自己现在没有资格参与北面局势後该吃吃该喝喝,也能自我多麻醉一会;王羲之可就遭了罪了————倒不是说大家不带他玩,而是他做了这个右军将军加会稽内史後,是想干出点事业来给大夥瞧瞧的。
让你们看看,同样的位置,我比那什麽王蓝田乾的好多了!
而这个位置能干什麽呢?
最核心最本职的工作,其实就是替前线提供粮草钱帛————然後王羲之就做了一件表面上没有任何关系,实际上暗中大大促进了此番会稽名士北伐建康的大事。
他清查了会稽本郡加郡内所有县的府库。
然後就沉默了,继而沮丧起来。
没办法,搬仓鼠太多了,府库基本上是空的,最起码跟名义上的税赋完全对不上。
至於说为什麽本郡内史按部就班查个府库,就弄得大家北伐建康的热情满满,那你别问————反正孙绰说了,要是临海那边也查府库,他估计要提前出发的。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六月下旬,刘阿乘的暑假终於在一片安逸中结束了。
他和罗友打了招呼,召集了散在各处的随行侍从,置换了带来的郗家骑奴,提前与沈劲和京口那里打了招呼,然後又汇集了此番愿意去荆州的那批本土年轻士人,也就是虞球、吴复生这些人,先行北进,准备在建康静候上游的大动静了。
为什麽没有千里走单骑护着弟妹周马头?
当然是因为人家周马头要去荆州之前也要探亲的,乃是早早提前出发回建康娘家等着了。
北进的过程也索然无味,沈家态度自然大大转变,招待妥当,唯一的小问题出在自己老岳父和舅子身上,刘阿乘并不算很惊讶的发现,这家人当然也信天师道,而且一说起杜明师就毕恭毕敬。
搞得刘阿乘都不好炫耀自己勒索杜明师的事情了。
不过想想也是,整个吴兴沈氏理论上都应该是天师道门徒才对,尤其是这几十年刑家状态下,不去信这个家门口的东西,也没什麽别的事情可做。
唯独理解归理解,还是要采取行动的。
老岳父沈延这把年纪了,也就算了,但舅子还年轻,可不能再找杜明师当弟子,於是刘乘当即提出,要舅子沈贺跟他一起去荆州,沈贺当然猝不及防,他家在沈家内部也算是比较富有的那种,何况他还是刑家,从未出过吴兴的地界,估计就是想着一辈子当个财主加信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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