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与你费心费力了————我这次不是出来与叔和先生他们做交游的,是准备来这边寻渡船回山阴的,结果遇上大雨,便随叔和兄他们先来避雨————不瞒你说,我祖母忽然病重,阿爷写信让我回去与他一起照顾汤药。」
「原来如此,尊祖母吉人自有天相,不必过於忧虑。」刘乘本来就要在刘阿乾面前装从容,此时晓得王坦之奶奶快死了,更加没有招惹对方的意思,反而礼貌异常。
而话到这里,其人终於对上主位之人,第三次行礼:「叔和先生,久仰大名,彭城刘氏刘乘,字御龙,现为征西大将军府都令史,恰好休假归京口休憩,我这两个同宗兄弟,素来只求将门前途,又因为家贫,无地集射,竟然叨扰,今日承蒙你海涵了。」
坐在主位的庾羲略显迟疑,他心里自然看不起刘阿乘的,尤其是刘阿干刚刚还弄出这种事,更显得对方宗族地位低下,堪称小人寒末门第,但刚刚王坦之和自家从弟反覆说及建康局势,并提及这个刘阿乘的本事和此时的锋锐,却也不愿意轻易得罪。
倒是王坦之见机的快,也心虚的厉害————他刚刚见那刘阿干受辱,便担心有风险,本质上就是因为对方是北流又姓刘,直接从刘阿乘那边发散的,而如今坐实了对方是同族,要是刘阿乘也被辱了,外面又下着那麽大的雨,人家又真有百八十个弓手,谁知道会闹出什麽事?便抢先言语:「刚刚这位兄台来,竟不知道是阿乘的族兄弟,是我们怠慢了,且速速入席。」
「不错。」庾蕴也赶紧说。「赶紧入席,再遣人给东堂的诸位送些酒肉热食去————兄长,这就是当日上巳之会的刘御龙。」
庾羲见到自家从弟和客人都先认了,倒是没必要再装什麽,当即起身拱手回礼:「久仰刘御龙大名,且与两位族中兄弟一起入席!」
刘乘点点头,终於回头去看刘阿干:「阿干兄、阿虎兄,咱们且坐。」
刘阿干茫茫然坐了下来。然而,随着他慢慢清醒,面对着之前在外面闻着味就馋起来的荷叶包鸭却半点食慾都无,此时此刻,他的羞耻果然如他刚刚所想,已经达到了此生前所未有的一个极致。
而且,比之前想像的场景还要让人羞耻,以至於他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外溢。
我是亲戚的分割线逢石赵崩塌,桓、殷北伐,京口诸刘沸腾,刘镇为京口恶少年,亦存北伐之志,尝引百余人持弓入余外祖别墅东堂,借地集射,外祖性豪,兼以乡里,许以为纳。
一日,京口豪雨,外从祖蕴自南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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