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岭山南麓下,那些极少与桓温接触的地方官、各部军将,以及蛮族头领、地方士人,早已经看的发呆,而熟悉桓温的征西将军府众人则面面相觑,无可奈何。
可让这四旬老头装到了!
桓温既然自行搞了出场仪式,惊吓到了众人,自然爽到飞起,这时候早有黑衣宿卫从台地上下来,排列接引,便也持弓下车,在桓冲、桓虔两个宗族大将的陪同下往台地下方而来。
这还不算,其人见到自己的记室参军孟嘉,还忍不住得意:「万年,我虽然没有你前年重阳节龙山落帽的风度,可纵车八岭的气势却胜过你了吧?」
原来,就在这八岭山内外,孟嘉是有两个典故的,一个是前年秋季重阳大团建,在这八岭山深处,也就俗称的龙山那里,当时大家都穿着戎装,只有孟嘉等少数人是便装,孟嘉的帽子被吹落而不知,桓温戏弄他,让孙盛趁着人家如厕写文嘲讽,压在帽子下,而孟嘉回来,看到帽子和嘲讽的短文,直接从容戴上帽子,然後写文反嘲回去。
这件事被认为是顶尖的名士风度。
另一个典故就更名士了————孟嘉这位记室参军是虽然以文学为记室参军的,可这个位置到底紧要敏感,所以做了这个职务後就断了官场上的深入交际,唯一的爱好就是喝酒,喝完了就让奴客赶着车来八岭山下面的这块空地上飙车,反正自己是不醉驾的,只是享受那个刺激。
桓温不知道是发什麽神经,竟然非要跟自己臣子比风度。
对此,孟嘉心里已经无语至极,却也不惯着对方:「桓公气势非凡,可惜酒量不足,竟然不敢酒後纵车吗?」
「这个事情确实比不得万年啊!」桓温哈哈大笑,继续往里走,擡头看到刘乘,便继续释放他那个得意劲。「御龙,如何呀?虽说射柳之礼是你一力补全,可我这番射天狼之礼,算不算犹胜一筹?」
刘乘也不会惯着对方,或者说刘乘早知道对方喜欢的不是一马平川的奉承,立即作色摇头叹气:「明公,西北望射天狼自然是对的,可是自古君王、元帅引射时,军士助威是要喊风」、大风」的,所谓箭借风势,锐不可当,算是一种求吉利之礼,不是那般乱喊的。」
「是,是吗?」桓温一愣,赶紧反问。「你为何不早告诉我啊?」
刘乘无语至极:「明公做此事时,与我商量了吗?刚刚号角四起,大家失了秩序,都怒目於我!还请明公替我说清楚吧!」
「哎呀,这事与都令史无关,无关的,都是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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